眼前的瀑布高得离谱,溅起的水花能飞出几十米,一下下准确地砸在她脸上。

    宋盼安心想孟弥星我真的是信了你的邪!

    这水砸起来这么痛,怎么可能是幻象!

    “师兄!”水位越来越高,宋盼安又走了几米,水已经快漫到她脖子处了。她费力躲过一次次朝她扑过来的浪花,朝着后面大声喊,“大师兄,我快呜哇呜哇……”

    一个浪花朝着宋盼安的脸狠狠打来,不仅嘴里,宋盼安觉得自己现在连脑子里都全是水。

    等孟弥星听到宋盼安的呼唤,才把头转回来望向湖面时,水面上已经没有宋盼安的身影了。

    孟弥星:“……”

    小师妹的修为,好像比她自己说的还要低。

    *

    宋盼安两眼昏花地在石头上打着座,她不懂什么整理修为,她只知道距离孟弥星唤来赶月把她从水里捞出来,像是已经过去了几千年那么长。

    孟弥星再不来把她带走,她真的会长眠在这儿的!

    头顶的水像铁球一样一直往她头上砸,大概真是幻象吧,所以现在还没将她砸瘪。

    “小师妹?”温润的声音传来,“时间到了。”

    恍惚间,宋盼安觉得自己好像被人拎到了赶月上,面前的孟弥星身体周围还泛着金光。

    “大师兄你什么时候飞升的啊?”宋盼安迷迷糊糊地,一个踉跄睡倒在了赶月上,手里死攥着孟弥星的青衫下摆,“你这金光真好看,要是绿的,就更好看了,嘿嘿。”

    一阵风吹过来,宋盼安觉得自己头上一凉,她急忙坐起来,“哎呀大师兄,你快看看我脑壳子还在不在!我头顶怎么这么凉呢……”

    孟弥星惊诧地愣在原地,看着少女弯腰冲过来的头顶。宋盼安在他面前停下,抱住脑袋当场哭了出来,“大师兄我脑壳子是不是不在了,我现在觉得我脑子里面的水要溢出来了呜呜呜……”

    孟弥星:“……”

    *

    下午,等宋盼安从床上惊醒过来时,她第一反应就是她后面迷迷糊糊的时候都干了些什么。

    苍天啊!她没有非礼大师兄吧?!

    当事人宋盼安:现在就是后悔,非常后悔!

    她的修为真的低出自己想象啊!

    宋盼安还在仔细回想时,门口传来些动静,有人掀开帘子走了进来。

    见她醒了,来人表情缓和了一点。“小师妹你醒了?”

    “大大大师兄!”宋盼安没想到急忙捂紧被子,“你怎能随意进女孩子的闺房!”

    “噗。”

    宋盼安旁边传来一句女孩子的笑声,宋盼安看过去,是正在配药的林巧巧。

    林巧巧怎么会在这儿?

    司河呢?

    “这里是白芨峰。”林巧巧走了过来,温柔地坐在她旁边,和昨天给司河扎针时凶狠的形象完全不一样。“你刚刚在水里待太久,有些迷糊了。没什么大碍,完全清醒过来了就行,下次可别再勉强自己在水里待这么久了。”

    宋盼安幽怨地看向门口。

    是他是他就是他,这个狠心的男人孟弥星!

    “既然清醒了,就跟我走吧。”孟弥星别开眼,“我带你去选剑,溶金谷就在白芨峰的山后不远处。”

    两地之间距离并不远,但孟弥星还是顾着宋盼安刚醒不久,特地唤出赶月带她往白芨峰山后飞去。

    但是宋盼安明显没接受到他的好意,幽怨的眼神依旧时不时扫过来。

    到了溶金谷前,孟弥星收好佩剑,他只纠结了一秒,还是拦住了宋盼安。

    “小师妹,我要与你道歉。”孟弥星一身正气,“是我不对!”

    你也知道你不对!

    宋盼安想大声吼出来,但又碍于人家是男主,她一个炮灰不能得罪。于是她硬生生憋下一肚子的狠话,弱弱说了一句:“没,关,系。不就是让我多淋了点水吗,我不怪大师兄你。”

    “啊?”孟弥星一向清冷的脸上难得露出些困惑的神色,“不,不是因为这个。是你今天快晕倒的时候,我扶住你,不小心进入了你的识海。我,我看到了。”

    “……”宋盼安想起那通天瀑布来。

    “小师妹,你是我带回师门的,是我没有监督好你,所以才让你自甘堕落,修为竟……退步至此。”孟弥星看着宋盼安逐渐变苦的脸,宽慰道,“你放心,我以后一定经常促督你修炼,你不要难过了。”

    孟弥星低头念了句什么,紧闭的山洞门陡然打开:“走,我现在就带你去挑一把好剑!”

    “……”宋盼安一下弄不懂了,这到底是孟弥星在做梦,还是自己是在做梦?

    她只是一个炮灰,要那么高的修为干什么啊喂!

    她不难过!也不需要孟弥星的监督!

    快来个人打醒男主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