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拿出袖子里一张纸条递过去,“那日灵儿刚一醒来,就在床边看见了这张纸条。”

    孟弥星接过,修长的手指轻轻划过纸条将它打开。

    “这纸条上写着子时他要来带走灵儿,做药引!”赤阳王激动地吼了出来,“我一开始还以为是什么人在吓唬我,但我实在是不能再失去灵儿了,便安排了王府的护卫全都守在灵儿寝殿外面,本王也守在灵儿的床边。”

    “哪曾想,哪曾想子时刚到,我不过一时失神,灵儿她,她便不见了!”说着说着赤阳王就像失去了力气一样坐到了地上,“我急忙出去问周围的侍卫,侍卫们都说没有看见郡主出去!”

    “灵儿在本王眼皮子底下不见的呀!是我没有保护好灵儿,灵儿!父王对不起你!”

    过来几名侍女蹑手蹑脚想扶起他,她们想伸出手,但又在害怕着什么。

    最终还是那个带宋盼安他们过来的将军扶起了他。

    “王爷莫再伤心了。”孟弥星在床边四处看了看,见没什么发现,又走回原地指了指周围那些人。“这些都是王爷请来的找回郡主的人?”

    “嗯,对。”赤阳王已经平静下来了,坐在床边拍着胸口。“我在城内贴了许多布告,他们都是揭了布告来的。”

    那半屋子的人不知何时停了下来,站在原地用一种颇为不善的眼神望着孟弥星。

    孟弥星闻了闻那纸条,又将它递回给赤阳王,“王爷让他们回去吧,郡主不在这间房里。”

    “啊?”

    不止赤阳王愣在当场,四周揭榜的人都纷纷讨论了起来。

    “这怎么可能呢?”

    “是啊,郡主怎么可能不在这儿呢!这人是骗子吧?”

    “郡主肯定是被关在这间房的某个角落了,就这还渡生门的仙人呢!”

    ……

    宋盼安躲在人群中拍手称赞。

    这些人厉害啊,本书男主都敢编排?

    孟弥星听完这些话脸色都未曾变一下,只沉默地看着赤阳王。

    “王爷要留不要留下他们是王爷自己的决定。”他声音沉稳,转身四顾,在看到宋盼安时明显不自然地眨了两下眼睛,又立即移开视线。“我只能说,郡主确实不在这里。”

    宋盼安也注意到了孟弥星的异状,不解地歪了歪头。

    莫不是孟弥星解决问题遇到困难了?

    她记得原书里大师兄好像十分轻易就找出了郡主到底去了哪儿。

    她脚尖轻点着地板,原本是想当一路的背景板的,现在却犹豫着要不要悄咪咪给点提示。

    宋盼安刚想凑过去暗示些什么,就又闻孟弥星接着开口道:“这纸上面残留着摧魂刺的味道,这是生长在魔域周围的一种毒花,那些入了魔的药修经常摘来提升修为。”

    “郡主日前可是大病初愈,刚被高人从鬼门关拉回来?”

    赤阳王急切地点头,想站起来却又失了力气。

    “那便是了,大病初愈之人,乃是摧魂刺绝好的药引。”孟弥星轻轻鞠了一躬,“不知这位救下郡主的高人是谁,可否让我见上一面?”

    见孟弥星并未遇到困难,宋盼安踏出的脚又收了回来。

    男主光环果然强大!

    “这……”赤阳王犹豫起来,他低着头,往房间另一边的屏风后看去。“这高人他可能……不太方便。”

    宋盼安站在赤阳王的侧面,他这一眼望得十分迅速,但依旧被宋盼安捕捉到了。

    她跟着往那边看去,模模糊糊间,确实是有个人影在屏风后晃动着。

    嗯?

    宋盼安皱紧眉头,她怎么记得原书中这个高人在孟弥星他们来之前就离开了这里?

    那王爷的眼神,是说这高人现在还在这儿?

    孟弥星瞟了一眼宋盼安那探头探脑的小模样,也跟着往屏风后面看去。

    “怎么不太方便?”

    “这……”赤阳王焦急间竟也忘了失去女儿的悲痛,满眼慌乱地起身让侍卫们将其他无关人等赶出去,只留下他和渡生门众人。

    “无妨。”屏风后露出一截黑衣,少年声音清脆悦耳,“王爷,他们想见,我出来便是。”

    那少年一步步从屏风后走出,待到露出全面,宋盼安这才惊觉这就是今天那个诱她摘下布告的黑衣男子!

    她冲上去就想找他理论理论说说清楚,问清他刚才到底对她干了些什么。

    “小师妹。”一只手扣住了她的肩膀,孟弥星的声音是从未有过轻缓,“别激动。”

    “啪!”

    空气中传来清脆一声,宋盼安吓得当场拍开他的手,扒到了门边。

    她是受虐狂吗!

    为什么孟弥星好好和她说话她反而还不适应了?!

    孟弥星:“……”

    他收回被打得通红的手,也没与宋盼安计较,走到少年面前,道:“是你治好了冬灵郡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