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司河说漏嘴,又往周围看了看,这才发现不远处的孟弥星。

    完了。

    这是司河脑子里第一个想法。

    他明明答应好大师兄不说漏嘴的,这几天他都憋住了,偏偏就是这个时候!

    在大师兄受伤刚好来找小师妹的时候!

    “哈哈,小师妹,你别激动。”司河拍了拍自己这张嘴,懊恼道:“我瞎说的!什么魔界明护法?我刚做梦呢!”

    “我们大师兄是谁?”司河有些慌张地解释道,“我们大师兄可是大师兄啊!怎么可能受伤?小师妹你就别多想了,真是我在瞎说……”

    宋盼安一个字都听不进了,她看着结界外的孟弥星,迷茫地眨了眨眼。

    “大师兄受伤了?为什么受伤?大师兄每天在渡生门待着,怎么会被偷袭?”

    她心里充满了疑问,迫不及待需要司河给他一个解释。

    这几日都不曾现身,这几日都让其他师兄过来监督送饭,她好像一下子就明白了原因。

    司河抬眼看了一下外面的孟弥星,见他正隔着一段距离与二师姐她们说话,没有注意到这边。

    他叹了一口气,只纠结了一秒便打算说出事情。

    为什么不说呢?

    大师兄做的都是为了小师妹。

    小师妹有权利知道这些,有权利知道大师兄为了她都做了些什么。

    司河走回刚刚坐的地方扶好了椅子,沉声道:“前几日,大师兄突然和我说他要去隔壁灵山上找点东西,让我过来看着你。我以为大师兄只是去采点普通草药,便没有阻止。”

    “可没曾想大师兄这一去便去了三天。三天后他才带着一株草药……和一身伤踏着灵剑赶了回来。”

    “我下山帮巧巧才草药时,在山门口发现了他。我将大师兄带了回来,想从他手里拔出那株草药,却发现怎么都拔不出来。”

    说到草药时,宋盼安心里一颤。

    果然,司河下一秒便接着道:“大师兄好不容易醒了,第一时间也是让三师兄将那草药交给你,说是,说是能提升修为。”

    “我们问他发生了什么,大师兄只说魔界的明护法重新出世了,外面的传言不假。还说他采草药之时不小心中了魔界的埋伏。”

    “那大师兄是怎么回来的?”宋盼安有些急切地问道。

    “小师妹别急。”司河似是在思考着语言,“大师兄就是怕你知道了激动才不告诉你的。”

    “我们也问了大师兄这个问题,可大师兄没说什么,只说了一句,是那明护法放他走的。”说到这个司河又气愤起来,“这些魔界之人实在是过分!大师兄摘草药之时本就受了伤,他们还那么多人偷袭大师兄,当真是没有心!”

    摘草药时本就受了伤。

    宋盼安闭上眼,那日孟弥星匆忙的背影与结界外的人重合了起来。

    都是因为她。

    因为她修为太低了。

    她想起这几日修为的突飞猛进,不是因为剑法,是因为孟弥星摘来的草药。

    若是她再争气点就好了……

    宋盼安没有跟着司河一起骂,结界外的孟弥星也教完了冬灵,刚打发走她们进了结界。

    朝她走过来的男子面色苍白,但丝毫不影响他周身气质,反而让他整个人多了一丝亲近感。

    见宋盼安一脸凝重,孟弥星看了司河一眼,估计他是说漏嘴了,心下一沉,道:“小师妹这是没学好,看见我害怕了?”

    司河自知理亏,没敢与孟弥星直视,只低头看着自己的鞋尖。

    宋盼安收起思绪,压下心中所有的想法,拼尽全力扯出了一个微笑:“没,我就是刚刚操练累了。”

    一旦笑出了第一下,少女后面的微笑便变得无比自然:“大师兄今日有时间来看我,是门内不忙了吗?”

    第三十八章 闻着有些苦

    “嗯。”孟弥星深深地看了少女几眼,从她脸上看不出什么情绪。

    不过他能感受到,小师妹的修为确实比之前提高了很多。

    他当着司河的面摸上了宋盼安的头顶。

    洗髓大概洗的差不多了,可魂魄却依旧残缺。

    孟弥星皱着眉:“听说小师妹最近在这里过得很不开心?”

    宋盼安勾着的嘴角一滞:“大师兄这话是什么意思?”

    她看了一眼司河,司河却朝她憨憨地笑了两声。

    “四师弟前日来给你送吃的,”孟弥星轻飘飘睨了宋盼安一眼,“只不过踩断了你用来练剑法的树枝,你便说人家最近胖得都钻不进你的门了。”

    “那是踩断一根树枝而已吗?”宋盼安试图狡辩,“他是往后撞断了一整棵树!”

    最近宋盼安的同门师兄师姐们,许是都从三师兄那儿听说了她的事情,一个个都来组团送温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