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弥星听着雨滴落在地上清脆的响声,思考起了这几天碰见的所有异样来。

    所有的事情都不对劲。

    像是有人一步步,将他们推到了这里。

    “大师兄,”也不知过了多久,三师兄走了过来,“等下便到了我们了。”

    雨声滴滴答答,孟弥星从沉思中抽出神来。

    “嗯。”他点点头,轻缓地揉了揉太阳穴,“其他师弟们可都准备好了?”

    三师兄声音肯定:“准备好了。”

    “那便上台吧。”

    渡生门所在的组比赛进度本就很快,实力也十分不均。

    孟弥星在台下看着自己的师兄弟们,仔细观察着他们运招时露出来的破绽,打算之后再提醒提醒他们。

    他在心里盘算了一下刚刚的胜数,想来是不需要他上场也能赢下这场比试了。

    果然,没过多久,就听擂台旁边的琉光门弟子猛然敲了一下锣,声音高亢洪亮:“甲组最后一场比赛,胜者——渡生门。”

    “小师妹!你刚刚最后那招漂亮啊!”一名师兄下台后走过去搂着宋盼安的头就揉了起来,“那一剑挥过去,一下就打得对方跪地求饶!”

    “师兄过奖了。”宋盼安轻轻笑了一下,弯了弯腰,十分自然地躲过了他伸过来的手。

    “可不是!”另一名笑着应和道,“小师妹现在可不一样了,小师妹现在可是到了金丹期了,哪里还能再和之前一样一顿乱打呢!”

    先前的弟子太过激动,倒是没注意到宋盼安的躲避。

    他收回手拍了拍大腿:“也是,小师妹前段时间那打法啊实在是太虎了,好几次我心都悬到嗓子眼了,偏偏这么虎的打法最后还都赢了,你就说厉害不厉害……”

    这弟子夸到一半,抬头一看,正巧看见孟弥星朝他们走了过来:“大师兄!你刚刚都看见了没?这下好了,我们总算是进了决赛,勉强能松一口气了!”

    孟弥星点了点头,又看了几眼低着头的宋盼安几眼。

    许是察觉到了他的视线,宋盼安抬起头,眯起眼睛对他微微笑了一下。

    很常见的一个微笑。

    孟弥星盯紧她的双眼,像是要从里面看出什么他平时看不出的东西来。

    自从那天从小师妹的院子送完牛乳糕回来后,他看着小师妹心里总有一种异样的感觉。

    他也说不上来。

    或许是自从小师妹从崖底上来后,这种异样的感觉就浮现在了他的脑海里。

    只是那天的牛乳糕将这股异样无限放大,现在已经挥之不去了而已。

    那天崖下到底发生了什么?

    孟弥星收回视线,正色道:“还不能松懈,要在半决赛中赢下来才不算愧对师尊。”

    几人很快收起笑容,纷纷变得正经起来:“是!”

    众人话音刚落,就听闻另一边的擂台周围传来一阵阵惊呼声。

    他顺着声音来源望了过去,是银霜城在与琉光门比试。

    另一组现在才开始最后一场。

    孟弥星看了两眼就想收回视线,转头之时,银霜城众人中却陡然出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那人身形单薄,立在雨中,像是下一秒就要被狂风吹倒。

    他动作一僵,脑中一道白光闪过,随后便轻捋了捋袖子,朝另一边的擂台走去了。

    动作之迅速,身后的三师兄连询问的话语都没来得及说出口。

    第五十一章 一切都太平淡了

    “请问,”孟弥星拉住一个在挤在最外层,一直观望比赛的银霜城弟子,指了指他的侧前方,礼貌地问道,“那位是你们门内新进的弟子吗?”

    面前的弟子一脸慌张。

    他虽刚入门才半年,但也是认识这个问他的人是渡生门的大弟子。

    师兄们一直都说渡生门没一个好人,他的脸色因害怕而涨红起来,却又不敢不回答:“是,是,是的。”

    “哦?”孟弥星装作不知地眨了眨眼睛,“实不相瞒,我见那少年与前几年回乡探望时我碰到的一位熟人很像,便想来问问到底是不是他。”

    “既是新入门的弟子,那道友可否告知我这少年从何处来,好让我也确认一番?”

    这银霜城的弟子倒是没有怀疑,毕竟如此大门派的弟子,不会无事可做反而去关注一个新上道的。

    他细细思考了一下,随后皱紧眉头,知道孟弥星没有恶意后语气倒也恢复了正常:“那,那弟子上月才来,你这么一问……好像这一个月里,大师兄确实都没和我们说过这新弟子到底打哪儿来的。”

    因以前出现过好几例魔界卧底混入修界的例子,所以现在修界门派新招弟子,都是要将祖上三辈查得清清楚楚才能正式收入门中的。

    这银霜城向来注重面子工程,大弟子怎可能连新弟子的出处都不愿说出来。

    孟弥星心里有了猜测,面上却不显。