若是有,还不得早被夸上天?

    胸口处传来的声音有些闷,孟弥星反应了两秒,才抚上她身后如瀑发丝:“自然是假的。”

    宋盼安虽有些猜到了,但还是有些犹豫:“那……”

    那答应冬灵的事情该怎么办?

    孟弥星双手捧起宋盼安的脸,让她与自己对视:“你放心。那药延寿是假的,但的确是颗好药。”

    “赤阳王周身全是魔气,想来是与魔界做了什么交易。”他想起衡乐那张眼神阴鸷的脸来,“我刚刚已经跟他说了,魔气缠身活不了多久,便是天神下凡都治不了他。”

    “那药只能驱散些魔气,要是想再多活一阵子,便只能多做好事,看上天的施舍了。”

    话已至此,宋盼安也知道她大师兄已是仁至义尽了。

    两人一时相顾无言,宋盼安感觉孟弥星的手一滞,似是收回来不好,不收回来也不好。

    ”你刚刚……”孟弥星突然想起了些什么,低下头与宋盼安又隔得近了段距离。他好笑道:“捶我腰间?”

    宋盼安瘪了瘪嘴,有些不好意思,但还是要态度强硬:“谁让你那么说我。再说了,我也没用多大力气,反正就,就对不起嘛。”

    孟弥星笑着,又不说话。

    这是不接受她的道歉吗?

    宋盼安感觉两颊边的手指在她脸上摩挲着,一如刚刚摩挲她的手背。

    呼吸间都是另一个人清冽的气息,两片樱红的花瓣一下浮现在了宋盼安的脸上。

    她抬眼,孟弥星眼里似有星河流转,还有山海云霞里倾泻而下的滔滔水流。

    如夏云绕峰,如秋月扬辉。

    一阵风刮过,带着太阳四周最为灼热的滚烫。

    她终于踮起脚,双手勾住面前人的后颈将他往自己这处带。

    随后两具身影叠在了一起,唇齿相依间,轻柔的云飘过,投下了一片阴影。

    一直到宋盼安都有些喘不过气来了,孟弥星这才松了手。

    那两片榴红还未飘走,宋盼安有些无力,不停地呵着气,重新瘫回了孟弥星怀里。

    又过了一会儿,一直到刚才的那片云都不见了,宋盼安这才恢复了些理智,在他肩上狠狠咬了一口。

    回想起之前孟弥星在赤阳王面前说过的话,她张着被亲得娇艳欲滴的唇,调笑道:“修仙之人?本就清心寡欲?”

    孟弥星费了些劲儿,好不容易才从那片嫣红上移开视线。

    他一手捂住宋盼安嘴巴,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眼角,迫使自己转移话题。

    “现在已经出了城,等下我要再回赤阳王宫看看。那里面诡异得很,我总觉得里面藏着些东西。等下我返回去了,你就在这儿等我,不要乱跑。”

    “不。”宋盼安摇了摇头,掰下孟弥星的手:“我不要。”

    “我就跟在大师兄你后面,你让我干什么我就干什么,绝对不会给你添麻烦的。”

    那赤阳王宫里面一切都是未知,连大师兄自己也说了,那赤阳王只怕与魔界有勾结,她又怎能放心让他单独一个人过去?

    万一大师兄在里面碰见了衡乐可怎么办。

    虽说看赤阳王现在的状态,她也知这个可能性不大。

    但她就是不放心。

    “哪怕就在宫门口等都行,总之大师兄不要将我一个人留在这儿。”

    可任宋盼安怎么恳求孟弥星都不答应:“不行。城内现在危险得很,两个人目标又太大,保不齐赤阳王就在那儿等着我们回去,我不能让你去涉这个险。”

    他还是得想想办法,让宋盼安早日提升些修为,让她在自己不在的时候,也能活命自保。

    他可以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可万一她哪天离开了呢。

    孟弥星不敢再想,脸上神色也严肃了几分。

    可一对上宋盼安视线,他垂下眼睑,最终仍是舍不得对她板着脸。

    他无奈地叹了口气:“听话。”

    “你若是还将我当成大师兄看,便听我的,去前面找个茶馆好生休息,我和你保证,一定尽早回来,碰到危险也马上离开,行不行?”

    “现在知道自己是我大师兄了。”宋盼安用食指一下下戳着自己刚才咬过的地方,嘴撅得可高。“刚才那么使劲儿的时候怎么不想想你是我的大师兄。”

    “还不服气。”他有些好笑,在她发心又亲了亲:“谁让你不听话,小姑娘不要总是想着往前冲,偶尔也要给我机会。”

    “我才不是小姑娘。”宋盼安低下头,还是答应了。“你要去便去,又不是什么龙潭虎穴,这机会你快些拿走。我又打不过你,还能硬拦着你不让你走不成。”

    她都知道,孟弥星是为了她好。

    她还知道,孟弥星哪怕独自一个人去,也并没有什么好让人担心的。

    她只是单纯地发现了一个事情——她对孟弥星的依赖已经超乎了她自己的想象。

    宋盼安对此没有任何抗拒,也并没有不高兴。

    她只是忽然想到了自己的结局。

    来这儿之后发生的改变太多,孟弥星又会勾人心智,以至于让宋盼安自己都忘了,她是知道其实是知道自己结局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