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废了她的修为!”兮枝看向那个黑色人影。

    她眼睛里发着光,像是要生吞了宋盼安:“然后我就把你带到师尊面前!看你假身份曝光了,师尊还让不让你和大师兄待在一起!”

    这怎么能忍!

    宋盼安翻了个白眼,懒得跟这种憨批计较,直接换了个方向,躲过人影的奋力一击,朝着兮枝冲了过去。

    “绳子太长会打结,你的舌头咋不能呢?”宋盼安在兮枝还没反应过来前闪到她身后,在她耳边低语,一手勒住兮枝的脖子,一手握剑指着黑色人影。

    她瞎猜道:“阁下作为魔界暗护法,想来在魔界地位崇高,就这么甘心做她的走狗吗?”

    这话说得有些飘了,但宋盼安从他刚刚听到兮枝命令时周身骤然变低的气压,就是确信他会停下来。

    事实也如她所想,黑衣人一把掀开一直挡住下半张脸的披风,露出一双紫色的眼睛来。

    暗护法是个中年男子,他面色不耐:“这与你无关。”

    他本也不是为了兮枝,他是为了魔尊的命令,要将宋盼安带回去而已。

    听兮枝的话,只是顺道。

    “无关便无关。我本来也不想管。”宋盼安也不想深究:“但我要活命,也不想跟你走。你要救她吗,她现在在我手里。”

    “走还是不走,那可由不得你。”说完,男子便不知从哪儿又掏出了一把刀来,对着两人双双劈了过来。

    宋盼安算准了时机,特地等了一会儿才躲开。

    闪躲之前她凑在兮枝耳边轻声:“你知道冬灵的下场吗?”

    她本想逃开,却没想到这双刀堵住了前后左右,手上带个人是逃不掉的。

    于是她一甩手,将兮枝扔到了屋檐下的土地上,自己握着逐星硬生生接下了这两刀。

    两手扛着,宋盼安在空中翻身一甩,踢向了男子的脸上。

    也不知接了黑衣男子多少招,两人打了一会儿,宋盼安要坚持不下去了,便引着他往山下跑。

    黑衣男子许是也察觉到了她的意图,每一次下手的力道与速度都较之前更快更狠。

    宋盼安下山速度很快,她倏地想起来逐星和赶月之间有种奇妙的感应,便踩了踩脚下的逐星,试图让它把赶月喊过来。

    逐星感应到了主人的号召,飞得更快了。

    快的同时,逐星抖得也更加凶狠。

    飞过一片较高的树林时,逐星打了个急弯,宋盼安一个没站稳,猝不及防从逐星上掉了下来。

    黑衣男子离她越来越近,正当她下落到一半,几乎以为自己又要被带走的时候,另一道银光从头顶落下,刺向了黑衣男子的头顶。

    宋盼安落入一个熟悉的怀抱,残阳照着孟弥星凌厉的下颌线,他带着她落到了后面的树尖上。

    捡回一条命之余,宋盼安大喘着气,回了回神,生怕孟弥星误会,又急忙解释道:“我真的有好好待在门内,是他自己来找我的!!大师兄别担心,我一点儿事都没有!”

    也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孟弥星又气又笑地带着她回到了地面,将她放了下来。

    “你若真是好好待在门内了,现在还会跑到这儿来?”

    宋盼安活动了下脚踝,刚刚掉下来时好像有些扭到了。

    她听到这话往周围看了看,这才发现自己一路下来已经到了山下,距山门也不过几百米的距离了。

    宋盼安:“……”

    空子不是这么钻的!

    她还想解释些什么,抬起头,就见孟弥星的眼神不知落到了何处,眼里没什么情绪。

    宋盼安顺着看过去。

    兮枝跌跌撞撞地站到了黑衣男子身后,手握成拳,漂亮的眼睛里藏着浓浓的怯意和恨意。

    她没想到会这样戳破那层窗户纸,也没想到孟弥星回来的这么早。

    今天是第三天。

    距大师兄让她和师尊坦白,已经过去了一天。

    “大师兄……”

    她是想解释的,可现在的解释无论如何都显得苍白。

    孟弥星显然也是想到了这一点,他板着脸走到了前面。

    许是事情已经无法逆转,兮枝连装都不想装了。

    她低下眉眼,纠结再三,还是操控起自己的灵剑,终于对准了前方。

    面前的灵剑泛着银光,因主人心境不纯,染上了一丝黑气。

    兮枝看着它,倏地视线有些恍惚。

    她想起这把灵剑,还是当年孟弥星亲自带着她挑的。

    而如今的孟弥星护在宋盼安身前,她站到了她的对立面。

    但她不知道的是,孟弥星握着剑的手隐隐颤抖。

    兮枝无话可说,他亦是如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