这句话也不是无迹可寻。

    白团子来到这儿之后,许斯晏就没和它有任何的接触,哪怕有时候白团子想和他玩,他也是离得远远的。

    她抿了抿唇,想将白团子从许斯晏腿上抱起来:“那还是我来吧。”

    许斯晏启唇:“没有不喜欢。”

    沈町的手一顿。

    再看向他的表情时,他已经恢复了往日淡然的表情。

    他微垂着眼眸,说话间喉结滚动。

    修长的手指握住梳子,他另一手覆盖在白团子的脑袋上。

    他有些不习惯掌心下毛绒绒的触感,拿起梳子在它身上一下又一下的梳着。

    白团子掉毛厉害,没梳几下就掀下来了一层毛。

    似乎是觉得享受,它静静的趴在许斯晏的腿上,时不时会伸出舌头□□着他的手腕。

    每当这个时候,许斯晏就会微不可见的蹙起眉。

    在沈町视线看过来的时候,他又会很自然的收敛自己的表情,装作什么事情都没有的样子。

    他将自己不喜欢猫的这个事实隐藏的极好。

    不知道是不是梳到了白团子不愿意让人触碰的地方,它呲牙咧嘴的哈了几声,随后猛地起身,在许斯晏的腿上翻滚。

    它本能的伸出手去抓挠许斯晏的手腕,被他轻巧躲过,爪子刚好落在了他的衬衫上。

    撕拉一声,干净整洁的衬衫被它抓了一道口子。

    沈町急忙将白团子抱起来,她皱着眉,揉搓着它的脸训道:“怎么可以抓人呢?”

    说完就将它丢到了一边,急忙走过去看许斯晏。

    许斯晏将手上的梳子丢到了茶几上,他低下头看着自己被抓破的衬衫。

    很快原本干净纯白的衬衫晕上了丝丝猩红,正在往外缓慢的蔓延。

    沈町吓了一跳:“它抓伤你了?”

    许斯晏见她着急忙慌的身色,薄唇微抿,并没有什么情绪:“没事。”

    沈町凑过去看了眼,衬衫的下摆被抓破了,隐隐约约露出里面的肌肤,几道很明显的伤口正往外渗着血。

    她抬头看了一眼许斯晏:“你等我一下。”

    她起身去一旁的房间里拿医药箱,路过白团子的时候,她狠狠的瞪了一眼,威胁道:“你看我等会怎么收拾你。”

    白团子委屈的嗷呜了几声,默默趴在了猫窝里。

    它转过头看向不远处坐在那儿的许斯晏,刚好它也在垂眸看他。

    许斯晏忽地哂笑了一声,平静无波的黑眸带着淡淡嘲讽的意味儿。

    像是在宣誓着自己的特权一般。

    白团子:“......”

    干嘛用这种嘲讽的眼神看着我啊,我又不是公猫!!

    沈町拿了医药箱跑了回来,拖鞋落在地面,发出哒哒哒的声音。

    她蹲在了许斯晏的面前,她将他的腿往外推了推,凑近看了看他手上的地方。

    许斯晏似乎是天生的冷白皮,不管怎么风吹日晒的,皮肤依旧白皙细腻。

    沈町凑近看了看,随后伸出手想将他衬衣的下摆从裤边扯出。

    许斯晏止住她的手,目光柔和了些许,轻声说:“我自己来。”

    沈町摇头:“你不方便,我帮你吧。”

    说完,就手上用力,将他衬衣下摆扯了出来。

    随后往上推了推,露出了那块他被抓到的肌肤,是下腹的位置。

    沈町忍不住抱怨:“这猫还真会找地方抓啊,是不是想趁机占你便宜。”

    许斯晏嘴角弯起一抹狭小的弧度:“也许吧。”

    她伸出手触碰了他伤口的边缘,有些微肿。

    她的手微凉,触及到他滚烫的皮肤,许斯晏本能反应的收缩了一下自己的腹部。

    以为是自己弄疼他了,她急忙缩回手:“弄疼你了?”

    许斯晏垂眸看着她,没说话。

    沈町拿起药箱里的酒精棉,小心翼翼的覆盖在许斯晏被抓伤的伤口上。

    可有可无的细密疼痛传来,许斯晏沉默了片刻,随后面无表情开口:“疼。”

    “啊?我已经够小心了。”她有些苦恼,又将自己的力道放轻了些,微张着唇,吹着风。

    沈町边帮他上着药,边笑着调侃:“你还挺娇气的,以后我就叫你许娇娇吧?”

    许斯晏轻笑。

    她完全忘记了之前许斯晏手掌被玻璃划出大口子的时候一声不吭的场景,只记着眼前,他因为几道抓伤就喊疼。

    还挺有反差感的,这么强大的人居然也怕疼。

    她用指腹挖了些消肿的药膏涂在他的皮肤上,他的皮肤光滑,手指甚至可以感受到他结实紧绷的肌肉。

    许斯晏眸色沉沉,喉结滚了滚,像是在压抑着某种情绪。

    深呼了一口气,腹部因为呼吸而缓慢起伏着。

    有些禁欲,又有些性感。

    但只顾着帮她擦药的沈町完全没注意到这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