但她不难发现的是,不少路过的富太太们都会看她几眼,那些目光饱含的含义很多,有轻蔑,有不屑,也有可怜和悲哀。

    “许太太长得那么漂亮,嫁给许斯晏真是可惜。”

    “是啊,表面上风风光光,谁知道背地里是什么样的,说不定每天都哭呢。”

    “要我说,她这么年轻,脸又好看,还不如离婚再嫁一个呢。”

    “你以为想离婚就离婚的?沈家的生死都掌握在她手里呢,除非许斯晏玩腻了,不然她根本离不了。”

    .......

    沈町听着这些人七嘴八舌的在角落里说着,气不过,便回头看了她们一眼。

    那些人显然没有料到自己说的话会被她听见,在她转过头的那一刻,都纷纷别过身子,装作没什么都没说的样子。

    许斯晏自然也听到了,他并不是很在意这些,牵起沈町的手,试图安慰她:“不必在意。”

    沈町收回视线,心里止不住的烦躁,道:“怎么都要说你不好?”

    如果可以,她真希望穿越到许斯晏小时候参加宴会碰到那模特的时候,这样她就可以阻止那个模特作妖,许斯晏也不会落得这么个坏名声。

    许斯晏笑着拍了拍她的手背:“人之常情,我们管不了别人的嘴。”

    沈町虽然知道这个道理,但心里还是气不过,接下来的时间跟在许斯晏身旁,也一直都是闷闷不乐的,只有人来的时候,她脸上才会挂上温柔的笑意。

    等人走了之后,她又会马上耷拉着脸。

    她穿的是高跟鞋,十厘米的恨天高,没走几步腿就酸了,脚尖止不住的发疼,她每走一步,都要深呼一口气。

    她咬着牙,硬生生的扛过了晚宴这几个小时的时间。

    晚宴结束,宾客们互相道别,酒店外面停满了各式各样的豪车。

    夜色浓郁,漆黑的夜幕像是一张巨网笼罩了下来,寥寥无几的星星点缀在夜空。

    秋季的晚风带着凉意,沈町穿得少了些,在宴会厅里不冷,但一走出宴会厅,整个人就被冻的发颤。

    她走出大门的时候,看到了站在酒店外面的沈心年。

    沈町脚步一顿。

    沈心年的模样算不上特别狼狈,但和今天发的那条经过精心打扮的朋友圈比,如果不是她认识沈心年,估计第一眼都认不出来。

    她头发被冷风吹得凌乱,身上穿着一条单薄的裙子,脸上还带着泪痕,眼巴巴的望着宴会厅,似乎在寻找着什么,着实像一个被渣男抛弃的可怜女孩。

    她同样也看到了沈町。

    眼前的女孩光鲜亮丽,穿着昂贵的礼服裙,踩着高跟鞋,脸上化着精致的妆容,发丝经过打理,即使风吹过,也不会有一丝乱。

    在漆黑的夜色里,她像是一个珍珠,在发着光。

    路过的人都会侧目看向她。

    沈心年咬着牙,只觉得丢人和羞耻,都是沈家的女儿,两者对比,她的情况明显要惨烈多了。

    明明都是沈家的女儿,沈町和许斯晏联姻的时候,所有人都不看好,所有人都觉得她会被折磨死,但她现在好好的站在她面前,什么事情都没有。

    而她作为沈家真正的掌上明珠,她却过得一点都不如意。

    沈町没再看她,自顾自的提着裙子上了停在路边的车。

    许斯晏还在宴会厅谈事情,她先上了车,将车门关上之后,她才猛地吐出一口气。

    没有一丝形象的将鞋子脱了下来扔到一边,随后又将自己的头发散了下来,她翘着腿躺在后车座上,大喊道:“爽。”

    当个精致的美女居然这么难,穿这么几个小时的高跟鞋,她都感觉腿不是自己的了。

    她默默的看着窗外,等待着许斯晏从宴会厅出来的身影。

    沈心年依旧站在宴会厅外,和沈町所想的差不多,她是来等许嗣舟的。

    许嗣舟一从宴会厅出来,她就不顾形象的提着裙子跑了上去,抓住了许嗣舟的胳膊,梨花带雨的哭着,而许嗣舟一脸不耐烦的和她说着什么。

    车子离得远,她听不清,但光是看这个场面,她都能想象得到她们在说什么。

    许斯晏没过一会儿也出来了,他丝毫没有在意一旁上演的“狗血大剧”,身后的侍从帮他推着轮椅来到了车前。

    司机急忙下车,扶着许斯晏上了车。

    车门一打开,他就瞥见了坐在车里毫无形象的女孩,她头发蓬松的散在肩膀处,翘着腿,一副咸鱼姿态。

    和刚刚在宴会厅里大方得体的许太太判若两人。

    男人轻笑了一下,坐在了她的身边,目光落在她微红的脚踝处,问道:“脚疼吗?”

    听他这么开口问,沈町立即哭丧了脸,朝他伸出了手臂:“好疼哦,快抱抱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