去便利店的时候,她又遇到了那个戴着针织帽的诸星大。

    可能是因为他和琴酒太像,脾气又硬,总之三个卧底里,只有他还带着监.听器了。

    赤井自己也知道他现在像锁着脚镣,所以虽然遇到了这个帮他进组织的奇怪女人,也没有多说什么。

    在狭窄的货架通道,他路过她身边的时候,只是小幅度地朝她点了点头。

    赤井继续往前走了一步,忽然闷哼一声,他转过身来,成功地看到了自己的长发有一缕缠在了她的衣服扣子上。

    他略显尴尬地看向她,她也一脸懵圈地看着自己衣服扣子上那缕黑色长发。

    “我的错我的错”,诸星榕不好意思道,“扣子上我装了一个小小的扩音器。”

    前几天她做噩梦的时候,在梦里怎么叫喊都喊不响亮,她醒来后还浑身冒汗心有余悸,于是给自己做了一个迷你扩音器,可以装在衣服扣子上。

    ——再叫不响亮,开扩音器就阔以咯,即便做梦也是同理,真是个大聪明咧。

    没想到今天钓到鱼了,不是,钓到人了。

    “我这就帮你解开,保管你一根秀发都不受到伤害!”她一脸歉疚地开始动手帮他解开缠着的头发。赤井则向她走近一步,微微低头看着。

    货架很高,从值班店员米原的角度看过去,就是那边两个人脑袋凑在一起低头不知道在干什么,她疑惑地大声问道:“榕,没事吧?”

    虽然说上次还一脸姨母笑地嗑过他们俩,但是榕榕看起来对那个眼神很凶的针织帽男子并没有什么好感,而且毕竟榕榕是她的朋友,要是真被什么不知廉耻的浪荡.男子骚.扰了……

    她正在专心致志地解头发,正想抬头回答米原樱子,他低声道:“你管自己,其他我会处理。”

    于是樱子就看到某不知廉耻的浪荡.男子抬起头:“没事。”

    这一抬头倒好,长发随着身体微微直起来的幅度轻轻一晃,索性又是一缕头发又双叒叕缠在了本来就云山雾缭的扣子上。

    这一遭越解越麻烦,让诸星榕愣住了一张脸,她握住了他的头发:“不要动!”

    微微弯着腰的姿势让他有点不适,他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

    肩上忽然一沉,她手上的动作停下来,抬眸严肃道:“别动手动脚的!”

    “做一下我的小扶手”,赤井解释道。

    【而此刻,正在负责整理监.听器内容的信息组某成员激动起来,召唤了身边的一众正在摸鱼的信息整理员:“他动手了各位!”】

    米原樱子不放心,她向这边走来,正好看到那个针织帽男子手不安分地搭在榕的肩上,头微微低着,差一点就能吻上她的发顶,眼神晦暗不明。

    而榕毫无察觉,专心致志地在解衣服扣子。

    “住手!”米原樱子大声喊道。

    【到底是做了什么才让旁人如此大声地喊“住手”?坐在监听器接收器旁边的一众人竖起耳朵。】

    “诶?”诸星榕微微抬起头:“樱子?怎么了?”

    这下真的吻到发顶了。

    米原樱子一阵眩晕,把手扶在货架上:“你们……”

    显然诸星榕也察觉到了头顶的异样,从刚才开始,他的呼吸就一直扑在她的头顶上,痒痒的,现在又?

    赤井也愣了一下,然后微微勾了勾唇角,索性把下巴搁在了她的头顶上:“颈椎有点累了,抱歉。”

    【累、颈椎累了?是在做什么会导致颈椎累?一众人眼睛都睁大了一圈,有人甚至停止了喝水,避免发出声音。】

    年轻人怎么颈椎这么容易累?一定是低着头玩手机玩多了。

    她暗自啧啧了两声。

    “没事,很快就好了。”诸星榕先转头给了樱子一个安抚的眼神,示意自己没有事,然后又这样对赤井道。

    米原樱子这才看清了情况,松了一口气。

    “你慢慢来。”赤井回答道。

    【一众人表情顿时丰富起来,纷纷往那个负责整理诸星大监听器内容的信息员旁边挤了一挤。】

    “好了”,她长长呼出一口气,“一根秀发都没受到伤害哦。”

    他抬起头,缓缓抽回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手指即将离开的时候忽然又往前一伸,再次抓住了她的肩头。

    她猝不及防,睁大了眼睛:“喂喂!”

    “等一下”,赤井沉声道,他微微低下头凑近她的脸,忽然顿住了。

    “性.骚.扰要不得”,她语重心长道。

    他愣了一下,这才缓缓拉开距离:“抱歉。”

    【“性.骚.扰!”那个信息员大声复述了一遍:“所以果然是.性.骚.扰!”坐在他旁边的一个人道:“好可惜,没有听到亲亲的声音。”】

    等那个戴着针织帽的长发男子离开便利店,米原樱子悄悄问她:“榕,很抱歉提这样的问题,但我特别想知道,你对他有意思吗?”

    这关乎到她能不能继续嗑cp。

    “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诸星榕这样回答道。

    她走出便利店后,就收到了来自琴酒的短信:【大黑大楼附近——gin】

    她不自觉皱起了眉毛:看看,看看,这什么人哦?还告诫她不要随便被人使唤来使唤去的,结果他自己才是那个使唤人最严重的。

    虽然想是这么想的,她还是赶去了他说的地点。

    并不是大黑大楼附近,而正是大黑大楼本身,cocktail酒吧。

    “给我的?”诸星榕双手抱着琴酒递过来的那个黑色公事包,惊讶道。

    她小心摸了摸皮质外壳,贴上耳朵:“不会是.炸.弹吧,我听听看。”

    琴酒嗤笑一声。

    诸星榕把食指放在唇边,“嘘”了一声,又听了十几秒,抬起头:“并不是.炸.弹,也不是手.枪,铁器的心脏脉搏我熟得很嘞!”

    琴酒坐着开始抽烟。

    “那么是钞票吗?”确定不是危险品后,她用力晃了晃公事包。

    如果是钞票,那么真的是诚惶诚恐啊。

    “蠢货,不会打开看吗?”琴酒叼着烟。

    她看着袅袅的青烟,往后退了几步,严肃道:“因为太奇怪了,gin给我东西真的太奇怪了,我头皮直发麻。”

    “不要就扔掉。”

    不知道该作何反应的诸星榕抱着黑色公事包,看着那个黑衣银发男子,陷入了两难。

    那么就扔掉咯?

    她正准备放下公事包,却见他冷冷地抛来一个眼神。

    手臂又收回来:“那我就不客气地拆了。”

    琴酒站起身,走到她面前,俯下身,手势粗暴地“咔哒”一声打开公事包的锁,不耐烦道:“慢吞吞!”

    她呆住了:好家伙,黑色的公事包里乱七八糟的一堆牛奶糖!

    她抬起头看向他:“……谢谢?”

    gin是吃错药了吗?这一波操作让她头皮直发麻!牛奶糖里装了.毒.品?还是生物实验室的奇怪试剂?

    琴酒站起身——

    银色的长发有一缕被缠在了她的扣子上,就是那个装了迷你扩音器的扣子,那个刚才还钓到过诸星大的扣子。

    她又疑惑又无奈地瞪着那个扣子,叹了一口气:“我的错我的错,我不该随便改装衣服扣子……”

    怎么又钓到人了?

    听到是她的改装,琴酒冷笑一声,弯下腰将那个正在奋力解头发的憨憨抱了起来。

    她感觉身体一轻,脑袋嗡的一声,手上的动作也停了下来,脸刷地红了,看着他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把她在沙发上放下,琴酒也顺势坐下,皱着眉抬了抬下巴:“一根头发都不准扯断。”

    她还是死机状态,嘎巴嘎巴地眨着眼睛。

    看样子gin只是因为不想维持半俯着身的状态。年轻人真是懒啊,解个头发多大点事,站着解头发怎么就不行了呢?非得坐着?

    琴酒看着她一副表情空白的样子,叼着烟嗤笑道:“哼,原来不是贫血。”

    原来她也是会脸红的。

    这么一说,她愣了一下,终于反应过来了,迅速埋下头继续和那颗扣子上缠着的银发作斗争。

    是因为八岁以后就没有被人这么抱过,是因为羞耻,不是因为羞涩!不要污蔑人!

    这么想着,她手上的动作也粗糙起来。

    好气啊好气啊,明天就去给保时捷轮胎扎洞洞。

    “是那位先生给你的”,琴酒叼着烟道,“三周年。”

    她顿了一下,才想起来今天好像是boss捡到她的第四年。

    琴酒把手往沙发上一搁,抓住了她的小辫子:“解快点,我没多少耐心。”

    是boss要求他送礼物的,礼物是他随便买的,跟他无关。

    作者有话要说:什么是钓系美人?就是能钓到(物理上)美人的小憨憨;

    应该把榕榕做的改装版扣子量产,分发给各位迷妹,去钓个长发美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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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说好会发琴榕和松榕糖,就一定会发的,保管比那几瓶威士忌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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