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针一线,都是徐冬亲手缝制的。

    其实在缝制这双靴子的时候,徐冬的手指无数次被尖锐的针头扎过,指尖时常溢出血丝,做好了,徐冬也没想能送出去。

    不过是某天去徐家旗下的鞋庄巡察,偶然看到右边货架上的一双女靴,觉得很适合夏司容,徐冬便不露声色向鞋庄掌柜打听,拿到了绣郎的消息。

    请教了绣郎如何制作,徐冬自己摸着针线,从纳底开始,一点点拼凑成了如今他放在手心的这双女靴。

    但他头一回做男绣,手艺青涩有限,并不如绣郎那么驾轻就熟,所以即使很努力了,也远远比不上出于绣郎手中的十分之一。

    眼下再细看这做工,走线歪歪扭扭,拼接面也很不自然,实在看不出来是高档材料做出来的靴子。

    就是夏司容不介意,徐冬也不好意思送出去了。

    徐冬把靴子往回收了收,手指不安地轻轻扣着鞋面,刚开始兴致勃勃说他怎么缝制时候的轻松心情荡然无存。

    寝室内只余下尴尬,徐冬红着脸,怯怯看着夏司容嗫嚅。

    “如果只是试穿,应该、应该不会一下就坏掉的。”

    夏司容终于从卧榻站起,走到徐冬面前,垂眸看向蹲在地上仰头望着她的徐冬。

    将徐冬从地上拉起来,夏司容重新搂住了他的腰,把下巴磕在他单薄的肩膀上,没有说话。

    少时,夏司容又把脸埋入徐冬的颈窝,贴着他细腻的皮肤与柔顺的发丝轻轻磨蹭。

    过了许久,夏司容的呼吸陡然急促,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久不说话,她的嗓音略微有些颤抖:“徐冬。”

    叫了徐冬的名字,却没有接着说下一句,像是喘息艰难,喉口被浸水棉絮堵住了。

    有些重的鼻息喷到徐冬颈侧皮肤,反复烫热了徐冬。

    徐冬甚至都能感觉到,他那块皮肉所生的汗毛都要叫夏司容的呼吸洇得湿软了。

    夏司终究还是稳住了呼吸,跟徐冬说。

    “明天,你就带我去瑞丰街角那个摊位,我们一起喝胡辣汤。”

    “你跟你爹爹亲手酿制,埋在树下的敬妻酒,我们也挖出来喝。”

    “最重要的,我想跟你说。”

    夏司容说话的声音明明那样冷静,徐冬却感觉到,自己肩膀上有温热液体滴落,一直漫延到他的锁骨窝上,很痒,也很酸涩。

    “每当新一天的夏司容起床,都要比前一天的夏司容,更想念徐冬。”

    ***

    夏司容说了好些话,徐冬很激动,但他不记得自己说过什么,最后迷迷糊糊睡着了。

    徐冬很后悔,在那么好的气氛里,他怎么能睡着了呢。

    甚至还很害羞的期待,希望夏司容再对他做些什么,或者他攀上去缠着说想要,夏司容肯定也会给他的。

    不过后面想一想,抱在一起却什么都不做,只是安安静静睡觉的话,其实感觉也不赖。

    这样没有参杂任何目的的温馨气氛,徐冬很知足,也很珍惜。

    第二天。

    徐冬醒来还未睁开眼睛,就下意识伸手往旁边摸索。

    虽然不抱希望,但前段时间养成的习惯,一时半会还戒不了。

    很意外地,今日的徐冬竟然摸到了一具温热身体,他不敢置信,探着手在那人身上来来回回捏着,像是确认。

    脑子开始清醒,徐冬突然福至心灵,但还没做出任何反应,他就落入一个温热的怀抱里。

    一道暗哑的嗓音传来,带着清晨的朝气勃发:“你再摸,今天就起不来了。”

    徐冬猛地张开眼睛,抬头看见了一个本不应该在这个时间出现在他房里的人。

    他迷茫地望着对方,愣愣出神。

    晨起的徐冬完全一副呆样儿,夏司容被可爱到了,低头含着他嘴唇亲了亲,忍不住搂紧了他的腰,温热贴了过去,暗示道:“嗯?要不然就不起了吧。”

    这话炸得徐冬一激灵,颤着手想要推开夏司容远离热源,却发现自己的手早就已经放肆地伸进了夏司容的寝衣里面,此刻正贴在她坚韧的腹肌上。

    徐冬心跳得非常快,登时涨红了脸,想偷偷把手抽回,却被按住了。

    夏司容的手探进去,引领着他登峰造极,徐冬的心一上一下,像是攀爬过一座又一座高山,他张大了眼睛,洇着水汽看向夏司容。

    夏司容嘴角勾起,早晨的笑意邪气异常:“小公子,过瘾吗?”

    徐冬缩了缩手,还是没抽回来,红着脸小声说:“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你快放开我呀。”

    夏司容凑近他,勾住他的腿,低低笑了几下。

    “怎么,吃完豆腐不认账了?”

    “这是哪家小公子,这么霸道,竟然想吃霸王餐。”

    徐冬急了:“我才没有,你怎么这样啊,摸、摸你几下怎么了,小气鬼。”

    “我很大方啊,”夏司容眉毛微挑,分开徐冬的手指跟他十指相扣,“可是不知道是谁摸了不想承认,还偷偷假装没发生过。”

    “你说,对待这个不认账的小公子,我应该怎么惩罚他好?”

    徐冬耳根子都臊红了,抿着嘴看着夏司容,眸光闪动,看起来很气愤。