闻言,徐冬往后侧过头,只让身后人看见他一小半的脸,他怯怯控诉:“夏司容,我有点害怕。”

    夏司容:“娇气。”

    嘴里说着娇气,夏司容手上却用力搂紧了徐冬,给了徐冬十足安全感。

    马鞭也收起来了,只任由马儿闲散漫步。

    慢慢的,徐冬就不害怕了,反而坐在马背上东张西望,最后还催促夏司容跑快点。

    夏司容莞尔:“想去哪,我带你去?”

    徐冬小心翼翼摸了摸衣袖里的东西,眼珠子转了转,要求道:“我想去漫西湖。”

    夏司容说好,拉紧缰绳策马扬鞭而去。

    到了漫西湖,两人下马,夏司容栓好马后,就跟徐冬到湖边草地里慢慢走着。

    绿草成茵,湖面水光潋滟,是个求亲的好天气。

    夏司容抛着红绣球,拽过走在前方的徐冬,在绿草茵里,将手里的绣球递过去:“如今我状元也中了,小公子是否该和我成亲了?”

    “这个给你。”

    两句话几乎同时响起。

    转身回来的徐冬的眼神带给了夏司容极强的冲击力。

    以至于夏司容失了分寸,眼睁睁看着徐冬抽出一个匣子,猛然拍到她怀里。

    夏司容毫无准备,被拍得倒退了几步,傻愣愣看着徐冬。

    徐冬红着耳朵,掀开木匣盖子,一样样将里面的东西拿了出来。

    夏司容后知后觉,意识到可能是徐冬专门准备了礼物,也要跟她提成亲的事情来着,她一把按住徐冬的手,莫名其妙耳朵发热:“不需要这样吧。”

    平时很软的徐冬,对待此事却异常固执:“需要的。”

    夏司容只好目光向下,随着徐冬一样样拿出来,她渐渐也看清楚了徐冬准备了那些石破天惊的“礼物”。

    徐府所有住宅铺面庄子耕田的地契、徐府所有产业的总账本、存放贵重物品库房的钥匙、还有数不清的银票等等。

    夏司容看着压在最上面的银票,迟疑抬眸:“这是?”

    徐冬抿抿唇,涨红了脸,结巴道:“嫁……嫁妆。”

    他的整副身家,最值钱的都交代在这里了。

    夏司容愣住了,看了一匣子价值连城的宝贝好一会儿,半晌扶额,闷闷笑出声:“你怎么做到让我感觉好笑又好气的,你就这么信我啊?”

    一个铜板不留,全部财产交到她手上,也不怕她拿了就跑路了,徐冬的意思很显然,就是很愿意被她看管的意思。

    即使如今的夏司容比他有钱,也比他有权。

    虽然徐冬心里很有把握,但夏司容迟迟没有接过去,他心里忽然就有些忐忑起来:“这些,都是你的,回去就把细账抬到你房里。”

    夏司容无奈:“不用这样。”

    徐冬却望着她,双手执拗地伸到她面前,眨了眨眼睛:“你不收嫁妆,是不想娶我吗?”

    夏司容:“……”

    夏司容:“好吧。”

    夏司容骑虎难下,只好敷衍地先收下了,打算转头就塞回徐冬寝屋私藏“宝贝”的小柜子里去。

    徐冬满意了,弯着眼睛笑起来。

    夏司容瞧他那神清气爽的小样儿,伸出食指点了点自己的嘴唇,使坏道:“小公子,你还忘了什么?”

    徐冬一愣,明白过来,蜷着手指犹豫半晌,还是没有勇气在外面做出那么大胆的举动。

    等夏司容眉毛挑高,徐冬似乎是豁出去了,慌里慌张踮着脚往前一送,却运气很坏地踩着了一块湿滑草皮,趔趄着倒下。

    夏司容一扯,扶着他的腰翻滚到旁边干燥的草地上。

    天边洒下落日余晖,整片湖泊和草地都变成了金黄色的。

    夏司容两手撑在徐冬脑袋边,她微微眯起眼睛,目光灼灼,很深地盯着徐冬看。

    金黄色光线照在夏司容小半张脸上,徐冬观察夏司容脸上的表情,觉得她的脸被余晖一分为二。

    一半很圣洁,一半很邪气,这两种感觉却诡异的在她脸上达成了平衡。

    互相对视了许久,夏司容终于动了,她扯过巡街时绑在胸前的绣球,挡在了他们脑袋靠近道路的那边。

    然后捏着徐冬的后颈,低头深深吻住了他的嘴唇。

    黄昏,落日,夏司容和徐冬,他们在洒满金黄色光线的漫西湖边,拥吻。

    鼻腔全是彼此熟悉的气息,熟悉到完美,熟悉到令人落泪。

    徐冬在这种熟悉的气息里,恍然回想到当初,他很想很想问夏司容,最终却塞入透明玻璃瓶的那句话。

    夏司容,我好喜欢好喜欢你,所以你跟我在一起,我们永远不要分开好不好?

    夏司容揉捏着徐冬的后颈,温柔又深入地吻着徐冬,似是感知到了徐冬的内心所思所想,她松开了徐冬。

    夏司容抵着徐冬的的额头,在一片充满希望的金黄色里,她轻轻开口,对徐冬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