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语直截了当的拒绝,她也是有脾气的,总不能一哄就好吧?

    涂蘼抿了抿唇,苦涩的问:“那要怎么样你才能给我一个机会?”

    容语见电梯也走不了,索性出来,她为什么要跑,做错事的人又不是她。

    “没有这种机会,你认为我是贪图你的名也好,利也好,怎么觉得都行,就当我是个坏女人吧,以后你跟谁在一起我不会干涉,我跟谁在一起也跟你无关,够清楚了吧?”

    涂蘼一把拉住容语,触到她的眼神之后又放开,急切的解释:“不是这样,我没有把你想成坏女人,我只是一时脑子不清醒,说了伤你的话,后来我想通了,是来跟你道歉的,可听到楚樾说的那些,就又冲动了。我不是个容易冲动的人,但只要是跟你有关的事,我总是很难冷静。我不想让你跟别人在一起,看到楚樾会生气,看到谷韵更生气,我不知道这算不算吃醋,如果算的话,那我就是在吃他们的醋。我喜欢你语语,再给我一个机会好吗?”

    容语看着她认真焦急的表情,知道她并不是在说谎,可迟来的表白有什么用呢?

    说出去的话就像泼出去的水,成年人应该为自己的行为负责。

    “可我已经不喜欢你了。”

    容语话音刚落,涂蘼就露出了痛苦的表情,脸色都变得苍白了起来,容语刚要夸她演技好,胳膊就被一把抓住。

    涂蘼唇色都变紫了,额头上冒着冷汗,说话时牙齿打颤:“语语,我……我真的不是故意的,只是讳疾忌医,不敢交付自己的真心,我向你道歉,以后一定不会了……”

    容语吓一跳,就算装也不可能装这么像吧!

    “喂,你怎么了?该不会是想碰瓷吧?”

    涂蘼苦笑,拉着容语的胳膊让自己不至于倒下去,“不是碰瓷,只是有点胃痛。”

    容语才不相信只是“一点”,这看着都快要撅过去了,肯定很疼。

    “你再坚持一下,我打120!”

    容语从说着就要打电话,涂蘼一把拉住她的手腕,声音从牙缝里挤出来:“语语,给我一个机会好吗?要是你不原谅我,我去医院有什么意思,疼死算了。”

    “???”都疼成这样了,还有心情跟她讨价还价,是个狠人!

    容语不吃她的苦肉计,收回按键的手,淡淡说:“那好吧,既然你想疼那就疼着吧,别死在我门口就是了。”她甩开涂蘼的手转身开门进屋,动作毫不拖泥带水。

    涂蘼支撑不住倒在地上,见她面无表情的关上门,死心的收回视线。

    她们之间应该是没有可能了。

    容语换上妥协坐在沙发上,心里总还是惴惴不安,要是涂蘼真的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思忖两分钟,她起身往门口走去。

    涂蘼疼得浑身都是冷汗,已经没有力气打电话叫救护车了,而且也没什么求生的欲望。

    只是胃疼而已,忍忍就过去了。

    门“哐”的响了一下,涂蘼猛地睁开眼睛,看到容语站在门口。

    “无论是什么事,都别他ua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你连自己都不爱,又怎么去爱别人?”

    容语废了老劲把涂蘼从地上扶起来,没想到她开口就问:“那你肯给我一个机会了吗?”

    容语:“……”合着她白说了呗,早知道让这傻杯疼死算了!

    心里这样想,终究还是没狠下心,她把涂蘼扶进屋里,让她坐在沙发上,倒了杯热水给她。

    “我叫了救护车,应该很快就来了。”

    涂蘼半喝半洒的喝完了一杯热水,胸前的礼服湿了一片。

    “那你会陪我一起去医院吗?”她抓着容语的手不放,眼里是殷殷期盼。

    容语撇嘴:“少给我蹬鼻子上脸,再提这种要求就给我滚到外面去。”

    涂蘼不说话了,手还是抓着容语不放。

    很快救护车来了,医护人员来抬涂蘼,她却抓着容语不放,一个医生看了容语一眼,声音严肃道:“家属跟着一起去啊,你要把病人一个人留在医院吗?”

    容语弱弱:“我不是家属。”

    “不是家属也总该是朋友闺蜜之类的,你不陪着万一病人出现什么问题怎么办?”

    医生其实已经认出涂蘼了,只不过并没有因为她是明星就特殊对待,该怎么样就怎么样。

    容语也不好耽误医生的时间,跟着一起上了救护车,涂蘼一直抓着她的手,直到医生推她去做检查才放开,还不忘叮嘱容语让她别走。

    容语礼服裙外面只穿着一件薄风衣,冷的瑟瑟发抖,等涂蘼昨晚检查已经冻得手脚麻木了。

    “急性肠胃炎,不用动手术。”

    医生说完给涂蘼挂上了水,涂蘼静静地睡在病床上,容语坐在一边,看着她苍白的脸,心里思绪万千。

    这种不要命的人她还是第一次见,这苦肉计她不吃也得吃。

    唉,又被拿捏了。

    涂蘼即使睡着了也并不安稳,乱七八糟的梦做了一堆,全都是容语要离开她的,眼泪顺着眼角滑下来,手也胡乱挥舞,容语刚有点睡意,就被她的梦话吓醒,握住了她乱动的手。

    “要不是害怕你给医生添麻烦,我才不会碰你。”

    容语说完,就这这个姿势趴在床上睡了起来。高度紧张了一整天,放松下来才发觉累,要不是涂蘼这个狗女人,现在她应该在家里的大床上做美梦。

    女人果然很麻烦。

    涂蘼住在高级病房,周围环境安静,病房空间也大,各种东西应有尽有。容语睡得难受,半夜醒了一次,本想睡到陪护床上,涂蘼却抓着她的手不放,她又不敢太过用力,只能怀着怨念继续睡,她刚闭上眼睛涂蘼就醒了。

    昏暗的灯光下,容语的侧脸看起来十分柔和,没了白天时凌厉,涂蘼心里一动,握着容语的手收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