用瑶池水和昆仑桃花酿制,这本就是世间难求,也就只有在这一年一度的瑶池宴上才能喝到。

    清香的桃花味一直往容语鼻子里钻,她馋的口水都快掉下来了,月棠就是不给她尝一口。

    “不行,这酒后劲太大了,你喝了立时就会昏睡过去。”

    容语:嘤--

    过了一会儿,上次在桂树下同月棠说话的那个男人过来了,从他的座位推断,他神阶应当很高。

    容语见月棠同他说话,有点小吃醋,正垂头丧气之际,头被敲了一下。

    青黛端着一杯仙酿引诱她:“小兔子,想喝吗?”

    容语想有骨气的拒绝,但她真的很想尝一口味道,于是诚实的点了点头。

    青黛把杯子放到她嘴边,声音带笑:“喝吧,动作快些,别被你主人发现。”

    容语做贼一样喝完一杯仙酿,被其香甜的味道折服,眼睛亮晶晶的看着青黛,希望能再讨一杯。

    “还想喝?”青黛笑着问。

    容语猛点头,表达自己迫切的心情。

    “可是我一直伸着胳膊很累哎,你都不肯离开你的主人半步。”

    容语为难的回头看月棠一眼,见她还在跟那个男人说话,果断的爬到了青黛腿边。

    是月棠先冷落畩澕兔的,所以这不算出轨!

    青黛把兔子抱到怀里,揉两把她软乎乎的毛,唇角笑意扩大。

    诱拐兔子计划,成功!

    容语本着不浪费的原则,把青黛的仙酿喝了个干净,一口都没给她留。冒着被月棠冷落的危险爬过来,可得喝个够本才行。

    月棠把净檀打发走,回头就见自己的兔子正被青黛抱在怀里,触到她的眼神之后还挑衅的挑了挑眉。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撞,展开了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容语毫无察觉,仰躺在青黛怀里,飘飘然起来。

    怎么感觉天上的云多了起来,弦岳也开始重奏,更奇怪的是青黛变成了两个。

    伸手去抓,眼前的一切遥不可及,可当她收回收之后,又变得近在咫尺。

    月棠没有继续跟青黛对峙,这在她看来是毫无意义且浪费时间的,虽然每天都身处无聊之中,但她不想让自己也变得无聊。

    “你有没有想过,你喂这么多酒给她是在害她?”

    青黛想到什么,眉头微蹙:“仙子的广寒宫委实规矩多了些,如果小兔子连想吃的东西都不能吃,那活着岂不是太悲惨了?不然还是把她留给我吧,凤族没有这么那么多规矩,可以让她生活的更加开心。”

    月棠听得出青黛的言外之意,她也曾想过,自己是不是太自私了,只因为想要陪伴,就压抑着小兔子的动物本性。

    没有灵智的小兔子,即使生活在天上,也跟凡间的动物一样,爱玩爱闹才是正常的,而她因为神职特殊,注定不能沾染一杂质。

    恍惚中容语好像听到有人说话,她转头看了一眼,就见月棠正眼神纠结的看着她,很少能在她脸上看到这种表情,容语下意识就想要抱抱她,从青黛怀里跳出去,眼睛一花“啪叽”掉到地上。

    幸好她皮厚,最近又长了些脂肪,所以不怎么疼,只是脑袋更沉了,面前的地山摇地动,四只小短爪左摇右晃,还没走两步就又摔倒了。

    月棠把她从地上捞起来,无奈的叹了口气,提前离席。

    外面不似里面那么压抑,出来之后容语整个人都轻松了,感受着轻风从身上拂过,还有温泉月棠温软的怀抱,整只兔都飘了。

    如果不是有任务在身,这种日子她能过一辈子。谁不想做一只吃了睡睡了吃,还时时能被仙女姐姐抱在怀里的废物兔呢?

    瑶池距离广寒宫说远不远,说近也不近,步行的话少说得半小时,但对于仙神来说,只不过是眨眼间。只不过今日月棠并没有用术法瞬移,而是选择慢慢踱回去。

    容语逐渐意识到自己是醉了,一想到回去又要泡冷水,立刻就清醒了两分,用小短手抱着月棠蹭,希望她能让自己少泡一会儿。

    月棠低头看一眼,并没有阻止兔子无意识的动作,面无表情继续往前走。若是开了灵智,她定然要把这流氓兔丢下去,可如青黛所说,她只是一只兔子,喜欢什么就明确的表达出来,眼下的动作想来也是她表示喜欢的一种方式。

    回到广寒宫,第一件事就是让某只醉兔子醒酒,月棠毫不留情的把容语丢进碧波池,随后自己也淌了进去,这次她没有靠在池边,而是整个人潜进了池水,很快就不见踪影了。

    容语知道这池水对她造不成伤害,心里还是有点担心,紧张的盯着她消失的地方,水面的涟漪很快归于平静,等了半晌都不见月棠出来,容语急了。

    她蹬着小短腿往前游去,哪里都不见月棠,只有幽深的青绿池水。

    容语无助的趴在水面,如一只被抛弃的兔子,耳朵耷拉下来,眼神里也没了光彩。

    “在担心我?”

    月棠冷不防从容语面前出来,长发垂在肩上和后背,脸上的水珠顺着下巴滴落,脖子上的水划入胸前的沟壑,薄纱紧紧贴在身上,比没穿更加诱人。

    容语感觉脑子又热了起来,比喝醉还要迷糊,为了使自己冷静下来,她默默把视线移到别处,看着荡漾的水花默念清心咒经。

    事实证明在绝对的美色面前,什么经没有用,该想还是得想,甚至还能脑补没有看到的,即使身处在冷水里,依旧浑身燥热,口干舌燥。

    容语干咽一口唾沫,爪子无意识的拍打水面,只想着月棠能够早点带她回去休息,这种考验实在太熬人了。

    月棠见她如此,轻笑一声,把她按到怀里很揉了一把,声音戏谑道:“为什么不看我,难不成你会害羞吗?灵智未开的小东西,装得跟真的似的。”

    容语整张脸都贴在月棠的胸上,呼吸都有点不通畅了,她能闻到月棠身上的香味,也能感受到那团柔软,再三忍耐之后机智之弦还是绷断了。

    算了,就当自己是没有灵智的小兔子吧,主人都允许了,她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没有道德之后,心里果然舒服多了,容语趴在月棠怀里,伸出小爪子抱住她,跟她贴的更紧,如果不是身上这身毛的话,几乎算是肉体之间的接触了。

    确定兔子身上没有污浊之后,月棠抱着兔子走出碧波池,没走一步身上的水汽就蒸腾一些,走到房间门口时已经完全干了。

    进到屋子里之后,容语从她怀里跳出去,几步钻进了自己的小窝,乖乖把脸放在两只前爪上趴着。