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语连忙转过身去,却已经来不及了。自从化形之后,为了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只要会遇到青黛的场合,她一律以兔子形象出现,反正只要她不开口,她也不能逼一只兔子说话,结果 今天睡懵了,忘了伪装自己。

    “转过来吧,现在再伪装没有任何作用。没想到你看起来傻傻的,化形之后倒是挺可爱的。”

    容语也不知道她是贬低还是夸赞,转身看着她:“公主还没回答我的问题,你变成如今的样子,是不是跟青灵有关?”

    把问题踢回给青黛,就不怕她问自己为什么知道青灵心怀不轨了。

    不愧是我jg

    青黛极度不愿意听到青灵两个字,闻言皱了皱眉:“这件事等我恢复之后会亲自处理,你拿点灵露给我。”

    青黛被自己身上的凤凰火烤的口干舌燥,要不是现在不能乱动,早就去把青灵结果了。

    枉她当初一力阻拦母亲,早知她会变成现在这样,就应该让母亲把她杀了,免得现在到处使绊子。

    容语把灵露拿给青黛,但青黛除了嘴其他部位动不了,只能一点点喂给她,容语拿梧桐叶沾着灵露喂她,眼神认真沉静,看得青黛心里轻微悸动了一下。

    作为凤族未来的主人,她从来眼比天高,这天宫想看她笑话的神数不胜数,如今变成这样,难得有个人肯用平常的态度对她,就好像她还是那个高高在上的公主一样。

    “小兔子,你叫什么名字?”

    “容语。”

    容语下意识说了真名,立刻紧张起来,仔细想想月棠好像并没有给她起名,这才松了口气。

    反正也不会被戳破,真名就真名吧。

    青黛咂摸一下这两个字,笑着说:“小语语,有没有兴趣跟我回凤族啊,你那个主人每天顶着一张冰块脸,你不觉的无趣吗?”

    容语把手里的梧桐叶盖在青黛头上,唇角露出邪恶的笑容。

    “公主还是先把身子养好再说吧,不然别说我主人了,我都可以随随便便欺负你。”

    青黛脸上笑容僵住,声音沉沉:“你比你主人更可恨!”

    容语笑容扩大:“多谢公主夸赞,若没别的事,我就先走了。”

    “别走!”青黛语气稍微有点急,容语看过去的时候,她的表情又恢复了冷静,声音也淡定起来:“我的意思是,等下我可能还有别的需要,跑来跑去很麻烦,你不如直接留在这里。”

    容语勾唇,毫不留情的拒绝:“这些事公主吩咐下人就是,我可不是你的丫鬟,没义务照顾你。”

    与其在这里待着,还不如回去跟主人一起睡觉,她看起来很疲倦,得好好休息才行。

    只是心疼主人,绝对没有别的想法。

    毕竟是纯洁的兔。

    容语转身离去,叫了一个凤族的小仙娥进去听候青黛差遣,自己则去正厅找主人,正好月棠悠悠转醒,知道青黛醒了之后去看了一眼,见她还有力气跟她要兔子,毫不留情拉着兔走。

    “师姐,一只兔子而已,你忍心让我伤心难过吗?”

    青黛从拜入西王母坐下之后叫月棠师姐的次数屈指可数,今天为了容语也是拼了。

    月棠脚步不停,冷冷回她:“别死就行,不然浪费了我那些神力。”

    青黛见月棠不为多动,又开始做容语的工作。

    “小语语,我们凤族又很多好吃的好玩的,我保证你一定会喜欢。”

    容语充耳不闻。

    青黛看着这两个无情的女人,重重叹了一口气,确定她们走远之后,嘴里念念有词,把这世间最毒的诅咒全部吟诵出来。

    凤凰涅槃的时候可以下死咒,一旦中咒那人的身体就会日渐枯竭,除非用纯净的神力治愈,或者下咒之人收回诅咒。

    而这两个解咒的方法,青灵一样都得不到。

    是青灵先不仁的,那么就不能怪她不义了,她可不是以德报怨的善神,而是睚眦必报的恶神。

    走出殿宇后,月棠突然转头说:“小语语?”

    容语面不改色:“我为自己取的名字,容语,你觉得怎么样?”

    “容语。”月棠重复一句,语焉不详道:“挺好的。”

    容语抱住她的手,在她脸颊上“吧唧”一口,“我们快回去吧,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很脏。”

    碧波池水泡久了,容语也或多或少受到了些影响,变得跟月棠一样爱干净,在外面待久了就觉得身上脏脏的。

    月棠没有责怪容语,每次容语对她做过于亲昵的动作,她总是把这种行为归结为动物的本性,只要一想到她是一只兔子,就什么都能说得通了。

    小兔子或许不知道什么是人的感情,黏着她单纯只是因为自己是陪伴了她几万年的主人而已。

    只是不知道还能陪她多久。

    动了凡心的月神还能做至纯至真的神吗?

    月棠心里有答案,但她不愿意去多想,只想活在当下。

    现在她开始理解,为什么当年母亲会做那种选择。

    如果有朝一日她也陷入两难的境地,又会做出什么选择呢?

    容语察觉到月棠的情绪,化成原形跳到她怀里,仰躺在她怀里,把肚皮露出来给她rua。

    “主人揉揉,揉揉心情就好了。”

    月棠随手揪了一把,容语身子一颤,翻个身半趴在月棠怀里。虽然兔兔的胸只有一点点,主人也不能耍流氓啊,这让她以后怎么撒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