容语垂下眼睛不看她,小声喃喃:“不要你管。”

    月棠抱着她进了里屋,浴桶里热水氤氲着雾气,她单手抱着容语,另一只手试了试水温,然后小心的把容语放了进去。

    “泡个热水澡比较能解乏,晚饭应该还得一会儿,慢慢泡不急。”

    容语刚想她怎么突然这么温柔,月棠一只脚就跨进了浴桶里。

    “你进来干什么?!”容语贴到浴桶边沿,捂住胸口警惕的看着她。

    月棠进来,自然而然的伸手把她抱进怀里,替她揉着酸痛的腰肢和腿。

    “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过了,现在挡还有什么意义?”

    容语气得捶她,对月棠来说不痛不痒,甚至把这当成两人之前的情趣。

    可恶,怎么感觉完全被拿捏了!

    跑了两刻钟,水温凉了下来,月棠怕容语着凉,把她抱了出来,用贵重的锦缎为她擦身体,然后披上自己的外衫。

    “先将就一下,折柳从丞相府回来会帮你拿衣服的。”

    “你还让人帮我拿衣服?”容语惊住了。

    月棠一点不觉得有问题,理直气壮:“外头的成衣你肯定穿不惯,总不能叫你穿别人的衣服,那我是不许的,只能穿的我,别人的碰都不要碰。”

    “那你还挺骄傲嗷!”容语已经气得不知道说什么好了。

    把别人的女儿扣下也就算了,她还明目张胆让人拿衣服,这波操作简直六六六,她已经能预见母亲暴躁的脸了。

    容语直接裂开,在月棠的胳膊上狠狠咬一口,月棠任由她发泄,咬完之后问:“开心了吗,要是还不开心,另一种手也给你咬。”

    看着伸到自己面前的那只白皙胳膊,容语心里轻微悸动,怎么会有这个笨的人,咬了一只手还把另一只送到她嘴边。

    笨蛋!

    月棠看出她的犹豫,把她抱在怀里蹭着她的脸,声音温柔如水:“乖宝,你想去越国看看吗?那边是跟黎国完全不同的风土人情,百姓淳朴热情,四季如春,你会喜欢的。”

    容语撇嘴:“少来这套,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套路我,我哪也不想去,就在自己的一面三分地上待着,既不嫁也不娶。劝你趁早把放在我身上的心思收回去,喜欢一个浪子你会受伤的。”

    容语双手夹起,做一个抽烟的动作,自以为很帅,实际上像个憨憨,月棠看了越发觉得她可爱,下巴抵在她肩上,眼里自始至终闪着光。

    吃过晚饭之后,两人躺在窗前的藤椅上乘凉,容语言词拒绝了月棠想要跟她共坐一个椅子的要求,一个人舒适的躺着,晚风一吹昏昏欲睡。

    朦胧中,有人叫她小兔子,她不知道这是在做梦还是月棠在唤她,声音很像她,又好像不是。那道声音比月棠清冷了几分,但却含着深沉的情感,听得容语心里一阵难过,鼻子酸酸的。

    “小兔子。”

    这次容语听清楚了,她四处张望,却看不到一个人,只觉得胸口闷闷的,喘不上气来,像是压着千斤巨石。

    “容语,是不是做噩梦了?醒醒!”

    肩膀被猛烈摇晃,容语睁开眼,看到面色焦急的月棠,心里猛地一痛,像被无数根针扎了一样。

    月棠擦掉容语脸上的泪痕,把她抱进怀里,轻声安慰:“没事没事,不管发生什么事我都会在你身边的,有我在呢,不怕。”

    这一刻容语突然有种莫名的安心,纠结的心情少了很多,想着有个肩膀依靠也不错。

    她轻轻靠在月棠怀里,身上的不适感消失,困意重新袭来,就那么在月棠怀里睡着,月棠轻轻拍着她的背,哄小孩似的哄着她,不厌其烦。

    第二天床边果然放着她的衣服,而且还是她最喜欢的一套。

    呃……

    这是怎么说服母亲的?难不成用公主的身份施压了?

    月棠被嘉贵妃召进了宫里,临走前为她安排好了早餐,都是她爱吃的,也不知道她是怎么知道的。

    容语唯唯诺诺的回到家,本以为母亲会发火,没想到她的脸色看起来还行。

    挪到母亲跟前,她弱弱的问:“娘亲,你为什么不责骂我?”

    母亲斜睨她一眼,轻轻挑眉:“我从没听过这么离谱却又让人难以解决的要求,你如果想要挨骂,我倒是可以满足你。”

    “不是不是!不是想挨骂,就是想知道您今天为什么这么好说话。”

    “已经对你失望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你表哥文武双全,不能白瞎在你手里,你不选他我也好向你舅舅交代。”

    好家伙,原来是这样,还以为自己的母亲突然转型成温柔贵妇了呢,看来是她想太多。

    鉴于之前偷偷跑出去被月棠逮到,容语好几天没出府,她心里乱的很,需要静一静。

    只要一想起月棠,心就会不受控制的乱跳,也不知道那个女人下了什么蛊给她。

    可惜过了对方不给她一直冷静的机会,见她不出去,便来丞相府找她,拉了好几车礼物,跟下聘似的。

    江楚懒得管,让容语自己去解决,看着小山一样堆在院子里的礼物,容语呆住。

    “这是什么意思?想用金钱攻势让我就范?”

    月棠轻笑:“你误会了,只是一点心意而已,多数是越国的特产,不值什么钱。”

    容语随手打开一个盒子,一根品相极好的人参,再打开一个,万金难求,有市无价的纤丝缎……

    “这些可不像不值钱的东西,公主确定不是来炫富的?”

    月棠走近捏一把她的脸,淡淡道:“这对我来说的确算不得值钱的东西,只要你开心,那它们的价值也算实现了。”

    容语以为她还会有其他过分的要求,比如留在府中吃饭,约她出去逛街游玩之类的,哪知人家把东西放下就走,甚至连多余的话都没几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