蔚渺收回灵力,挥手将一切复原,唯有水镜依旧破碎,上面道道裂缝,映在镜面上的身影看起来很虚幻。

    纤长的手指抚上心口,里面传来阵阵刺痛,好像有根针扎在里面。

    容语……

    只是想到这个名字,蔚渺又吐出一口血,手紧紧抓着身下柔软的皮毛,眉头拧成了一个川字。

    远在思过崖的容语猛地惊醒,看到自己此刻的姿势之后,小心翼翼的把放在师溪腿上的腿收回来,然后往里滚了滚。

    可不能在别人睡觉的时候占便宜。

    师溪一直没睡着,在她滚远之后睁开眼,跟容语无意投过来的视线撞在一起。

    容语:“……”

    师溪看着她懵懵的眼神,勾唇一笑:“怎么了?”

    “没、没什么。”容语又往后挪了挪,跟师溪保持安全距离。

    师溪看她警惕的样子,莫名起了逗弄的心思,移到容语跟前,手自然的放到她腰上。

    容语:“!!!”

    她讪笑一声,努力往后缩,可惜后面就是石壁,退无可退。

    “我有这么可怕吗?”

    容语摇摇头,倒也不能说可怕,就是不习惯。除了师父,她还没跟第二个人这么亲密过。

    师溪脸上笑意不减:“那就睡吧,时间不早了。”

    她说完闭上了眼睛,看起来是真的睡了。

    容语想把她的手拿下去,结果那只放在她腰上的手像是被胶水粘住了一样,牢牢箍着她,纹丝不动。

    唉,算了,抱就抱吧,也不会少块肉。

    重新闭上眼睛,却再也睡不着了,满脑子都是白天看到的。

    师父身上的痕迹到底是谁弄的?

    为什么会有种熟悉的感觉?

    容语感觉自己忘记了很重要的事,却怎么也想不起来,稍微想的深入一点头疼,像是拿了一把钝刀,在一下一下的砍她的脑子。

    “唔……”容语抱着头缩起来。

    实在太疼了!

    睁眼到天亮,思过崖的风吹进来,盯着山洞顶端发呆的容语才回过神来,她下意识往旁边看去,再一次触到师溪的眼神。

    大清早以这种距离相处,也是蛮尴尬的。

    容语一个鲤鱼打挺坐起来,对师溪道:“我估摸着我师父气应该消的差不多了,等下就会缥缈峰,你呢?”

    “在待几天,最近一直在帮我爹准备仙门比试的事,烦了。”

    容语点点头,道:“那我先走了。”

    师溪也坐了起来,将额前的碎发捋到耳后,开玩笑地问:“你不留下来陪陪我吗?”

    “啊?”容语觉得她们的交情还不到这个地步。

    师溪笑起来,轻描淡写:“逗你的,你先回去吧,等我出去了再去找你。”

    她说着伸手摸了一下容语的耳朵,容语像是被踩到尾巴的猫,一下就跳了起来。

    师溪把手上的枯草拿到她面前,说:“我只是帮你把这个拿到,这么紧张做什么?”

    容语道了声谢,飞快离开,生怕走的慢一点对方又做出什么奇怪的动作。

    回到缥缈峰,容语忍不住打了个寒颤,峰顶气温好像比之前低了很多。

    虽然很多峰上都有终年不化的积雪,但缥缈峰是例外,因为这是由蔚渺所掌控的地方,可以说只要她依旧是大陆最强,缥缈峰就会一直四季如春。

    难不成师父灵力衰减了?

    容语很快就否定了自己的想法,她们从幻境中出来这么久,如果师父出了什么状况,不可能一点风声都没有。

    唯一的解释就是她可能不喜欢之前的温度了,想为缥缈峰换个环境。

    容语走进自己房间,换了身干净衣服准备去拜见师父,还没走到主殿,就被一股强大的法力阻隔,一步都不能前进。

    这股灵气很熟悉,是师父的没错,但她不会无缘无故设结界,肯定出什么事了。

    “师父,你怎么样了?!”容语生怕蔚渺出事,抬手拈决往结界打去,但她的灵力全打出去犹如泥牛入海,对结界没有一点作用。

    “我没事,不要白费心力了,回你自己房间待着,我不想看到你!”

    蔚渺的声音从殿中传来,隐隐带着痛苦,容语猜想师父肯定是被什么东西威胁了,所以才这么说,手上凝聚灵力,奋力击向结界,结界破了一个角,里面传来一声闷哼。

    “不是跟你说了没事,你连我的话都不听了吗?!”

    蔚渺的声音越发凌厉,但容语没有在意,她从那破了的角里钻进去,一踏进主殿就像是掉入了冰窟一样,冷的牙齿打颤。

    “师父,师父?!你怎么样?!”

    屋子里弥漫着水汽,什么都看不清,容语每一步都小心翼翼,生怕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会蹿出来一个怪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