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着像个小太阳,身上果真有阳光的味道。”

    容语笑着自语一句,重新闭上了眼。

    逆时差是很痛苦的事,就按照她的作息来吧。

    卯时起酉时睡,这是周观月一直以来的作息,即使没了记忆,身体的本能还在,一到时间就困得睁不开眼。

    大约是头一天睡多了,容语醒得有点早,睁开眼就跟周观月的视线撞上,对方眨眨眼睛,露出一个大大的笑容。

    “姐姐怎么这么早就醒了?”

    “睡不着了。”

    周观月把她放在被子外面的胳膊拿进去,环住她的腰,道:“姐姐身体还没好利索,注意别再着凉了。”

    容语看着近在咫尺的脸,呼吸略微有些不畅,连忙把脸转到别处。

    失忆了怎么连距离感都没了,还是对她信任到了这个程度,一点戒心都没有?

    无论周观月是哪种想法,容语都觉得有些危险,心想今天下班回来一定要把侧卧收拾出来。

    把容语的胳膊捂热之后,周观月掀开被子,轻手轻脚的下床。

    “这么早你要去干嘛?”

    “我去练功。”

    周观月回答的十分自然,倒是给容语整不会了。

    她也不敢问周观月练的是什么功,万一对方从十三楼飞下去,那她们得被抓去研究。

    周观月临走还不忘替容语掖掖被子,一副操心的样子。

    她出去没多久容语也起了,不管公司有多少暴风雨等着她,终究要面对。

    洗漱完毕之后,容语熟练的做起早餐,周观月则在阳台练稳固根基的心法,打坐冥想的时候,空白的脑中似乎有什么东西掠过,但她来不及抓住。

    “月月,别练了,来吃早餐。”

    周观月正好练完,听到容语的声音之后,立刻跑到餐桌前乖巧等待。

    “吃完我要去上班,你乖乖在家等我好吗?”

    周观月吃东西的动作一顿,眉头微蹙:“不能带上月月吗?”

    “不可以哦,姐姐今天要处理很多工作,顾不上你。”

    听到容语的话,周观月抿抿嘴:“好吧,那我在家等姐姐回来”

    “真乖。”容语揉揉她的脑袋。

    周观月像是得到夸奖的孩子,脸上又重新浮起笑容。

    把她一个人留在家里,终归还是有些不放心,容语临出门又叮嘱了一遍。

    “姐姐自己有钥匙,不会敲门,要是有人敲门或者按门铃,千万不要开,知道了吗?”

    周观月:“知道了。”

    容语觉得自己有点过分紧张了,把周观月当成了小孩,其实她只是性子单纯,不见得不会保护自己。

    “那我走了,你无聊了就看电视,或者睡一觉消磨时间,我很快就回来了。”

    “好的,知道了。”周观月站在门口目送容语,像送丈夫去上班的妻子。

    早高峰的地铁里,容语被挤成了肉饼,进去的时候好好的,出来的时候马尾成了披肩发。

    没有多余的皮筋,容语无奈捋捋头发,沉重的走进公司。

    电梯缓缓往上,看着不断变化的数字,容语戴上了痛苦面具。

    走进办公区域,同事们看到她都一脸讳莫如深的样子,还没走到自己的工位,组长就像鬼魅一样出现了。

    “来我办公室一趟。”

    虽然没有指名道姓,但容语知道她说得就是自己,放下包跟了进去。

    “说说吧,怎么回事。”

    组长坐在椅子上,脸色阴沉,好像在极力克制自己的脾气。

    “昨天我生病了,没办法来上班,我请过假了。”

    “那你有没有看到我没准假?哪有人在群里请假的,这是你做事的态度吗?昨天集团的负责人来公司视察,恰好对你的设计感兴趣,结果你给我玩失踪,你知道我有多尴尬吗?!”

    组长说着说着脾气上来了,把手里的企划书狠狠拍在桌子上。

    容语看着那份碎裂的企划书,忍无可无。

    “我连着半个月加班到两点,方案改了几十版,每次都说差一点,我任劳任怨的改,结果到最后跟我说第一版最好,稍微细化一下就好了,这一细化又细化了好几天,连最基本的审美都没有,就知道说些不着边际的话,我不伺候了!”

    组长没想到一直好说话的员工会突然爆发,愣怔半晌才道:“你吃错药了?这么好的机会你不抓住,错过这个村可就没这个店了!”

    容语冷笑一声:“我知道是大集团,你们都想巴结,你们去捧臭脚是你们的事,我可不想做阿谀奉承的狗腿子。”

    组长气得手指屈起,指甲划过桌面,发出刺耳的响声。

    “你最好想清楚再说,出了这个门,你不可能找到比这更好的工作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