获得了江父的首肯后,江雪安便放开手脚开始布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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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天时间飞速而逝。

    董事会上,江承希看着身旁空荡荡的座位,心中莫名升起一丝不安。

    这是属于江父的专座,而它从来没像今天这样空着过。

    即便是前段时间那次,江承希为了试探江父是否有放权的打算,特意交代特助没有通知他来开会,但江父却意外从江雪安那儿得到了消息,马不停蹄地赶了过来。

    所以今天这是……真的因为身体有恙?

    可他如果病了,怎么会不叫儿子回家“侍疾”?江父是那种不想耽误孩子工作就委屈自己的好爸爸吗?

    此刻的江父,正坐在家中阳台上悠闲地品着茶。

    之所以称病没去参加董事会,一来是他觉得在儿子面前演戏太过掉价,二来则是担心他会不小心泄露情绪,引起江承希的疑心。

    毕竟,他可不像女儿是天生面瘫。

    他这人性情直爽,学不来两面三刀的伪君子那套。

    就为了处理一个小小的销售总监,就得被迫虚与委蛇,未免太降低他这个董事长的格调。

    这种小事,交给江雪安这只“鹰犬”就行了。

    被寄予厚望的江雪安此时正安静地坐在会议桌旁,聆听江承希冠冕堂皇的发言。

    即便心里隐隐有着不安,他却并不清楚这不安来自何处,于是干脆选择按兵不动,照着原计划公布了要给翁之意开放权限的决定。

    如他所料,他才话音刚落,反对声便立刻响了起来。

    某位元老级股东指出此事不合公司规定,表示希望能照章办事。

    江承希提着的心悄悄放下。

    看来之前是他多虑了。

    如果在他发完言后,没有任何人出言反驳,那他就真要怀疑江父今天的异动是有什么阴谋了。不过江父虽没来,他的爪牙却忠心耿耿地帮他固守着阵地,脸上的惊讶神情也不似作假,看上去的确是今天才刚听说他的打算。

    对此,江承希早有准备。

    他从特助手里接过一份文件,里面写着的,是翁之意入职这三个月以来做出的成绩。

    以一个才刚上手不久的新员工来说,他的这份履历已经足够漂亮了。

    更何况,他的忠诚还是有记者的镜头为证的。

    两方人马辩论了十几分钟后,江父一派的股东偃旗息鼓,面露不忿地被迫接受了执行总裁的决定。

    离开会议室时,大获全胜的江承希简直神清气爽。

    他相信,今天的这场胜利只是一个好的开始,从此刻起,他会一路披荆斩棘,早晚得把公司控制权从父亲手中完整地夺过来!

    全程未发一言的江雪安托着腮看向门口。

    便宜哥哥的背影似乎格外志得意满,甚至恨不得开心到飞起。

    她假模假式地叹了口气,像是成年人不忍看孩子摔跤、却又不得不放手让他成长一般。

    据她推测,假使翁之意真打算对客户资料下手,应该也会先蛰伏几日看看情况,不至于猴急到立刻行动。

    ——就让可怜的江总再高兴几天吧。

    只不过,现在飞得越高,到时候跌得就越惨啊。

    -

    一周时间很快过去。

    某个平平无奇的午后,正在办公室处理文件的江雪安忽然接到了来自技术部的内线电话。

    “江经理,有动静了。”电话那头言简意赅地说。

    江雪安眼神闪了闪:“好,我这就过来。”

    她拿起公司的保密u盘,不紧不慢地走出办公室。

    路过梁绵工位旁时,江雪安状似随意地交待道:“我的u盘出了点问题,去技术部那边一趟。如果有人找我,麻烦帮忙招待一下。”

    “好的,江经理!”梁绵倏地站起身,笑容微微有些不自然,“想要我帮您过去处理吗?”

    江雪安回以一笑:“不用了,现在正好没什么事。”

    说完,她神态自若地朝电梯走去。

    众人很快收回视线,都没察觉任何异常,注意力甚至被梁绵的谄媚吸引了过去,纷纷私下吐槽她为了巴结上司连脸都不要了。

    到达技术部后,江雪安就近询问一位正在喝水的小哥:“你好,请问王工的办公室是在这边吗?我的设备出了点问题,里面有很重要的文件,想问问他能不能修复。”

    小哥猛然红了脸,差点被水呛到,咳嗽两声后才回答:“在在在,他们高工在那边的办公室里,我、我带你过去?”

    “没事,我自己去就行,谢谢你。”江雪安展颜一笑。

    王工的办公室里,此刻就只有他一人。

    江雪安刻意将房门留了条缝,以免引起其他人怀疑,然后压低问道:“那边终于按捺不住,查阅起以前的客户资料了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