骆林:“……”

    “我一想,这样色令智昏的人,跟他商量救人的正事?”庄蔚然说着意兴阑珊地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吧!”

    骆林:“……”

    别说了,是我不配!

    瞥见连俞扬也向他投来鄙视的眼神,骆林老脸一红,灰溜溜地走了。

    见打扰的人没有了,庄蔚然重新看向俞扬,继续刚才的话题:“害你的人就是林凛,他现在就关在牢里,你想怎么处置他?”

    “放了他吧!”俞扬立刻说。

    “你不用顾忌骆林的面子。”庄蔚然正色道:“一码归一码,他算计了你就该付出代价,对此骆林也应该有心理准备!”

    “杀人未遂也不判死刑呢!”俞扬倒是一点不勉强,神色十分的认真:“那天在机场的事我都想起来了。我看到他偷偷给机场工作人员塞了纸条——如果不是这样,你们没那么快找到我!”

    “他并不想害我,只是想摆脱那些人。”想到对方在录像中的惨状,俞扬轻叹一声:“他已经受到惩罚了,放过他吧!”

    “好!”庄蔚然微微颔首。

    既然是你的意愿,我尊重你的选择。

    见房里的两人都点了头,门外偷听的骆林这才暗暗松了口气。

    作者有话要说:

    最后这几章咋这么难收尾呢……

    第70章

    今天是盛夏帝国新皇登基的日子。

    早在凛冬国宣布灭国之日,皇帝就以年事已高、体弱多病为由公开了退位诏书,将皇位传给了太子夏旋复,交给儿子一个前所未有的强大的帝国。

    此时,新任的皇帝陛下穿着华美的衮服待在寝室里,正在不耐烦的催促侍从:“公爵大人还没来吗?”

    早在一周前,夏旋复就将册封公爵的旨意发给了庄蔚然,对方也并未拒绝。此时的庄蔚然早已不再是伯爵,而是盛夏帝国唯一的公爵——地位仅次于帝后二人。

    然而,就连一直深居简出的俞扬都早早到了现场,据说提前三天动身的庄蔚然却始终不见踪影。自己几次三番派人去催,对方也只是找各种理由拖延。

    究竟发生了什么?夏旋复心里有了些不好的预感。

    难道他是在用这种方式表达不满吗?

    在全国人民面前放皇帝鸽子?

    想到这,夏旋复有些哭笑不得。

    果然,典礼开始后,新帝也始终没看见庄蔚然的影子。夏旋复只好宣布公爵身体不适,登基大典照常举行。

    典礼结束后,夏旋复回到寝宫,正要找俞扬前来问话,俞扬已经自己来了。

    李斯特见到皇帝的第一句话就是:“陛下,我是来充当信使的,这是公爵阁下的亲笔信。”

    说着,恭敬地递上一封信。

    皇帝却没接,而是如临大敌的退后几步,警惕地望着对方:“你不是俞扬!你是谁?”

    此时的对方和他之前见的判若两人,终于不再伪装的李斯特立刻让他感受到了熟悉的威胁感。

    面对皇帝的质问,李斯特摘下眼镜,微微一笑:“恭喜陛下荣登高位——信已送到,我就不多留了,告辞!”

    “李斯特!”在皇帝震怒的吼叫声中,李斯特从容不迫地退到窗边,直接从窗口笔直地栽倒下去。

    皇帝追过去看时,跳窗的人早已消失得无影无踪。

    “卫兵!卫兵!快来人!”虽然不抱希望,夏旋复还是让宪兵队全城搜捕。

    看着留在窗台上的信,皇帝暗叹一声,撕开了信封。

    半晌,他颓然地靠在窗边的软榻上,脸色灰败,失去了所有的语言。

    父亲,在登上帝位的那一天,你失去了自己的弟弟。如今,我也和你一样了。

    庄蔚然的信并不长,只有寥寥几句。

    【亲爱的堂哥:

    这一天是早已计划好的,我会在你登上权利巅峰的时候离开,在此之前我将留在盛夏以臣子的身份辅佐你,以成全我们多年的亲戚情分。

    因为我知道,从你登上那个位置的这一刻起,就注定了我们之间再无兄弟,只有君臣。而对身为帝王的你来说,最重要的永远只会是国家和权力。

    但请陛下放心,我虽并无为国鞠躬尽瘁的觉悟,但庄蔚然今日可在此立誓,我与俞扬此生绝不做危害、背叛国家和人民之事……】

    回想着信上的内容,夏旋复的脸上扯出一个难看的笑容。

    原来在那么早之前,你就打算离开我了。可笑我一直看不起父亲失去后才拼命挽回,却不知其实我和他一样,从来不懂得珍惜自己所拥有的东西。

    我不想成为像父亲那样的孤家寡人,可我却没有发现,我早已变成了父亲的样子。

    与此同时,已经坐上船出海的庄蔚然正在甲板上回望故国。