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往影千肆的方向挪了挪,牵起他的手,自从拜堂时两人牵过一次手后,陆云承已经越来越熟练了。

    “没事,以后我教你练字,这几天委屈你了,是我的疏忽,没提前和你说好,走,我带你去找爹改口。”

    说着,陆云承拉起影千肆出门,影千肆还没反应过来主人要教他写字的事,便被陆云承带到陆荣轩的院子。

    “你们两个还有脸过来?”陆荣轩看着两人夫唱夫随地走过来,刚要消下去的火气又“噌”地一下子冒出来。

    “爹,孩儿听说千肆敬茶时没有改口,惹您生气了,特地来带他赔不是。”陆云承一反常态,礼貌地开口。

    “千肆,爹心里早就认下你这个儿媳,不然又怎么会因为你没改口而生气呢,来,再给爹敬一杯茶,把称呼改过来。”陆云承将桌上的一杯茶递给影千肆。

    影千肆接过,主人如此直接地告诉自己要改口,他还有什么顾虑呢,如果再退缩,那便是违抗主人的命令了。

    “爹,您请喝茶。”影千肆上前一步,面向陆荣轩双膝跪地,两只手恭敬地将茶奉上。

    陆荣轩算是看明白了,陆云承就是来给他那影卫抱不平的,他伸手一挥,衣袍将影千肆手中的茶杯打翻在地。

    陆云承见状,面不改色地再次拿起一杯茶递给影千肆,放在影千肆手上时问了一句:“没有烫到吧?”

    影千肆端紧茶杯,摇摇头道:“回主人,没有。”

    “爹,娘亲离开山庄已经有十几年,这次婚礼办得匆忙,没能等娘亲回来,我相信如果爹去灵仙峰找娘亲,她会愿意下山见儿媳的,如果爹的动作快些,我们还能一起过年。”

    陆云承将娘亲搬出来,如果爹认同他说的话去找娘亲,前提便是承认千肆这个儿媳妇。

    陆荣轩听后有些心动,按他原先的想法,等儿子成婚生子,娘子肯定会忍不住回来看孙子。

    如今听陆云承一说,没准请娘子回来看儿媳也是行得通的,毕竟这是个男儿媳,以娘子暴烈的性子,没准要提着剑骂他为什么给儿子找个男人。

    如果娘子也反对这门婚事,到时候便是他们夫妻俩一起对付这主仆二人,那时候他就不信儿子还敢这么猖狂。

    想到不久的将来夫妻合心的场面,陆荣轩心动不已。

    “哼,是他不知趣,不知道早点开口。”陆荣轩嘴上不饶人,手却将影千肆呈上的茶接了过来。

    第二天,陆云承按照昨日所说教影千肆练字。

    写着写着,翠儿敲门道:“少爷,曹管家求见。”

    “千肆,你先写着,我过去看看。”陆云承道。

    “是。”影千肆应着。

    “曹管家,好久不见,你找我有事吗?”陆云承问道。

    曹管家闻言,额角顿时流下一滴冷汗,他几乎每天都在山庄,前几天大婚,他更是时常出现在少爷面前,只是少爷没有留意罢了。

    曹管家心中想的自然不敢说出来,他急忙道出来意:“少爷,今日我去找老爷询问放布事宜,结果桃红说老爷今天一大早就离开山庄了,还给您留了一封信。”

    说罢,曹管家将手里的纸递给陆云承。

    说是信,实际上就是一张纸条,陆荣轩毫不掩饰留言的内容,在陆荣轩的书房,曹管家已经不小心看过了,里面的内容可谓晴天霹雳。

    “吾儿,昨日你说的有理,为父去接你娘亲了,从今日起,飞云山庄庄主的位子为父便传给你,令牌在书架第二层的盒子里,希望你不负吾托,不负飞云山庄上千号人的期盼。

    ——父,亲笔。”

    作者有话要说:  不坑儿子的老父亲不是好父亲~

    第8章 教习公公

    陆云承看着信上的字,目光冷凝,昨天自己略施小计让父亲接过千肆敬的茶。

    当时还以为父亲到此为止了,没想到还在这里挖坑等他,将飞云山庄上千号人都抬出来了,陆云承要是拒绝庄主之位便是置飞云山庄于不顾。

    “好,我知道了,这件事不用大肆宣扬,山庄里一切照常,之前怎么办,现在继续就可以。”陆云承说完,便要继续回屋。

    曹管家急忙将人拦下,“庄主!”

    听到这陌生的称呼,陆云承总感觉曹管家是在喊他爹。

    “怎么,还有事吗?”

    曹管家擦擦额角的汗,虽然少爷平时温和低调,但谁都知道少爷的武功是多么强悍,那清凌凌的眸子无形中便能形成一股威压,让人心生敬畏。

    “庄主,是这样的,今年的寒潮来得比往年更早些,过了十月各地便开始准备冬衣了,所以我想请示一下,飞云山庄下的各大绸缎铺子要不要提前上架冬装,还有庄主您和庄主夫人的冬衣要做什么样的。”曹管家将问题一一说明。

    陆云承闻言,涉及一些较为详细的决策,他便不能笼统地下命令,看来还是要去前厅和曹管家商议一下。

    “你先等一下。”

    陆云承回屋和影千肆说一声,看到影千肆面前的白纸已经写了很多字,那字与自己的字迹竟有七八分像。

    “不是在临摹书法大家柳如真的字迹吗,怎么越写越像我的字了?”陆云承站在影千肆的身侧道。

    陆云承小时候临摹的也是柳如真的字,只是临摹到后面便有了自己的风格。

    陆云承把小时候用过的纸卷拿出来,本意是想让影千肆学柳如真的字,没想到学着学着,倒开始练自己练字时的字了。

    “主人,属下觉得主人的字更好看。”影千肆如实说道,他不懂什么书法流派,只是直观地更喜欢主人的字。

    “柳如真的字规整大气,但缺了一分自在飘逸,我在练字后期融合了一些狂草的写法,你是习武之人,喜欢我的字也是正常。”陆云承分析道。

    影千肆煞有其事地点点头,其实,只要是主人的字,无论是什么风格他都会喜欢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