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有违背,家破人亡,不得好死。

    “等等!”

    “等等!”

    就在陆云承犹豫要不要让乌黎假死时,两道声音同时响起。

    乌通站到陆云承面前,似乎已经做好决定。

    另一个“等等”是乌黎说的,他被长剑抵在墙上动弹不得,声音比乌通尖锐很多。

    “你们父子俩,要先听谁说呢?”陆云承翻手,将真气剑收回。

    “听我说,听说我!”乌黎呲牙咧嘴地揉着胸口跑过来。

    陆云承的剑只刺破了他最表层的皮肤,那点血主要是用来吓他爹的吧,不过也挺疼的。

    “爹,你说谷内前辈曾经立誓,不医治谷外之人,那好办,让陆云承把他的影卫接进来,病人在谷内,我们给他医治便不算违背誓言。”

    乌黎刚才灵机一动,突然想到这个法子。

    “有道理,你要是早点提出来,也能少受些罪了。”陆云承破天荒地向乌黎投去一个赞赏的眼神。

    乌黎顿时嘿嘿笑起来,他就知道!武林世界中神一样的陆云承,绝对不是滥杀无辜之辈。

    “刚才情况太紧急,我脑袋卡壳了,不然早就该想到了。”乌黎还给自己找理由。

    陆云承看向乌通:“乌谷主,现在你只有一个选择,就是答应。”

    乌通叹了口气,将外人接进神医谷,同样是违反族规的,但他细细回想了一下,当年自己接位时,好像没有对这条内容发誓。

    现在他是谷主,不能让外人入谷的规定便可以改改了。

    乌通终于点头。

    乌黎和沈思眠均是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陆大侠,走,我带你找间房休息一晚,明天一早我们就去接你家影卫。”乌黎凑到陆云承身边,似乎已经忘记刚刚是谁想杀他。

    “现在就走。”陆云承语气平淡地下命令。

    “这大晚上的……”乌黎抗议的声音还没说完,看到陆云承正静静地看着他,他顿时改了主意,“走!必须现在走,人命大过天,早解毒早放心!”

    说完,便跑到陆云承身边去,“走,我带你走秘密通道,可比南边的林子安全多了。”

    “把你的伤包扎完再走。”乌通叫住乌黎。

    乌黎背对着乌通,身形顿了顿,却没有理会他,走到陆云承前面打算给他带路。

    乌黎表面没有说什么,但心里仍然记得刚才父亲在自己和族规中的犹豫,不管陆云承会不会真的伤他,乌通的片刻犹豫都会给乌黎带来莫大的心理伤害。

    乌黎握了握拳头,被真气剑划伤的掌心有血液滴落,他仿若未觉:“陆大侠,我们走。”

    沈思眠知道乌黎在生师父的气,父子之间的事她无从劝解,但乌黎的伤最好包扎一下:“师弟,先包扎一下再走吧,否则这深山潮湿,山路蜿蜒,伤口会感染的。”

    见乌黎仍然默不作声,沈思眠又转身向陆云承说:“陆大侠,请您让我师弟包扎一下吧,很快的,求您了。”

    陆云承不是铁石心肠之人,他看了眼身边倔强站着的乌黎,这小孩也不过十五岁,刚经历这样的事,还能如此淡定,也算不易。

    “给你们一柱香的时间,一柱香后我在院子里等你们。”

    “多谢大侠,多谢大侠。”沈思眠说着,拉乌黎去隔壁的房间上药,既然有时间,手掌和前胸的伤口都要包扎一下才好。

    “乌谷主,在这等待的时间里,还请你告诉我两种毒的解法。”陆云承转身问乌通。

    乌通将目光从乌黎的背影上收回,他摇摇头,“罢了,陆少侠稍等,我去去就来。”

    说完,乌通从书房里翻出来一个泛黄的古籍,循着记忆找过去,在接近末尾的一页找到了关于三目银环蛇毒的记载,随后又在另一本书中找到关于菁花的记载。

    陆云承将两本书拿过来,大致翻看一遍。

    对于菁花,神医谷和江海说的一样,将其当做药材使用,对于使用过量而产生的副作用,记载了一些缓解方法,却没有关于菁花散的记载。

    关于三目银环蛇的记载更多一些,大致写的是早年神医谷曾经遇到过一个南方渔村的病人,那人中的正是这种蛇毒,神医谷几位长老合力,将解药研制出来,还没来得及给病人服下,那人便气绝身亡,而解药也在后面的搬迁中丢失。

    陆云承将书籍还给乌通,看来神医谷对这两种毒确实有所研究,不过对于菁花散研究甚少,最好让江海一起过来,毕竟江海最近几年一直在研制解除菁花副作用的方法。

    一柱香的时间到了,乌黎和沈思眠从竹楼里出来,与站在院中的陆云承回合。

    乌黎带着陆云承走神医谷的另一条秘密通道,这条通道极为弯绕,时而走小径,时而过山洞。

    “这条路啊,是我娘在世时带着我一点点探索出来的,神医谷上几辈的老变态,真想让我们一辈子生活在深山里,还好我娘觉得我小小年纪,应该见识一下世间的美好,冒着违反族规也要带我出去看看,当时被我爹和长老们发现后,还把我们禁足好几个月,不过后来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

    夜路漆黑枯燥,乌黎提着一盏灯走在前面,觉得实在过于安静,便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陆云承不应他的话,他自言自语也说得挺开心,不过说着说着,他突然停下来。

    语气犹豫地开口道:“刚才,你是真的想杀我吗?”

    乌黎等了一会儿,陆云承没有说话。

    他停下脚步,大着胆子又问了一遍:“如果我爹就是不松口,你会真的杀掉我,然后再杀掉谷里其他人吗?”

    见乌黎问得认真,黑色的瞳孔中散发着执着的光芒。

    陆云承原本觉得没必要与他多说什么,但还是开口:“不会。”

    只两个字,却给乌黎吃了个定心丸,“我就知道,我没有看错人!大名鼎鼎的陆云承怎么可能是坏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