那失落的小表情,说实话,还是挺让梁九玉心疼的,只是……她的腰,她的腿,都不足以支撑她继续心疼下去。

    “我回去接府里的事儿,见见人,王爷请自便吧。”梁九玉说完,带着檀香和尔雅就想走。

    多尔衮长腿不紧不慢跟上:“我没事儿,陪你一起。”

    梁九玉见他非要跟,也不说别的了,只要这男人不闹妖,她也不矫情,爱在一旁跟着就跟着呗。

    要说多尔衮时刻戳在她眼窝子里,她并不觉得烦躁,反正多看几眼美人儿还下饭呢。

    只是每每到了晚上,总叫梁九玉苦不堪言。

    这瘪犊子玩意儿,只要掐住了她的腰,逮住了那俩肉包子,就没个完,虽说睡在炕上,可她恍惚间总觉得自己是睡在船上。

    如此下来,梁九玉入府一个月,府里众人都没在上午见过她,哪怕一次。

    “我不行了,咱们谈谈。”这天晚上,梁九玉见多尔衮又要上来剥包子皮,赶紧拽住薄被,“你总这么纵-欲不是回事儿,需知道,养精蓄锐方为正道,铁杵也会磨成针,这事儿太频繁伤身啊,不如先养养?”

    多尔衮似笑非笑看着她:“没事儿,爷养了四年了,这才用了一个月,不会有事儿。”

    “我有事儿啊,我身子骨不好,要知道这肾虚可不只是男人会有,女人也会肾阴虚不是?”梁九玉振振有词,“我这阵子腰天天都是酸软无力,走几步就要出虚汗,一定是肾虚了。”

    多尔衮:“……”

    “我记得你说过,没有耕坏的地,只有累坏的牛?”多尔衮揽着她的腰,让她趴在自己身上,慢条斯理道。

    梁九玉恍惚想着,谁知道你比禽兽还禽兽呢?

    “不过你说的也对,明天我就叫御医进府来给你把脉,也好叫你养好身子,跟爷白头偕老。”多尔衮慢慢剥着包子皮,声音很贴心。

    梁九玉:“……”可拉倒吧,他俩历史上都是短命的。

    “再者,你说过要跟爷一生一世一双人,爷满足你,绝不找别人,爷只有你一个,你总不能委屈了爷吧?”不动声色将两个人换了位置,多尔衮深情款款有三分,也叫那皮相衬得有十分,叫梁九玉一个晃神,腿又被架起来了。

    翌日醒过来,又是快到午时,梁九玉趴在浴桶内欲哭无泪:“檀香,你帮我看着府里些可好?我想离家出走。”

    檀香偷笑:“奴婢只是来帮福金理清账目的,可不能久呆,再说您能离到哪儿去呀?”

    宫里……

    “就算您进了宫,王爷不管是带您出来,还是跟您一起宿在宫里,不都方便吗?”檀香替她捏着肩膀,笑道。

    梁九玉沮丧,是哦,这头牛是躲不开避不掉,说实话,地快要受不了了,就算是播种那也没有牛天天耕地的不是?

    好在梁九玉没有愁太久,日日耕耘,怎么也得有收获才行。

    到了初秋,皇太极与众人商议,准备去木兰围场秋狝,跟蒙古众部族联络感情。

    大清是立国了,蒙古当初功不可没,草原骑兵也是一大威胁,不管是联络感情还是威慑,都得彻底叫关系融洽了才行。

    多尔衮作为大清的战将,当初杀的察尔哈和漠南闻风丧胆,自然也是要跟着的。

    本来梁九玉作为草原格格,也应该跟着才是,可是出发前三天,梁九玉晕倒在了承乾宫里,吓哭了差点被她砸到的福临小朋友。

    “你说说你,她小,你还小吗?也不注意着点儿,怎么着她身边也得放个嬷嬷才行,知道你年轻力壮,可也不能日日胡天胡地。”等多尔衮接到消息风一样赶过来,皇后哲哲气得恨不能踹他一脚。

    当嫂子的骂几句,多尔衮自然得受着,还受的心甘情愿,他这小半年过得如鱼得水,别提多快活了。

    自家媳妇是越摸越摸不够,他还真是……叫梁九玉累得不轻。

    “嫂子说的是,都是我不好,她身体怎么样了?”多尔衮摸着鼻子问。

    大玉儿翻了个白眼:“她有两个月身孕了,就是房事太过频繁,胎有些不稳,需要卧床养胎。”

    多尔衮闻言心里着急,看着躺在那里脸色苍白的媳妇,心疼的恨不能给自己两巴掌。

    “是我的错,我这就带她回府,一定叫人仔细看好了她。”多尔衮想带小玉儿回去,准备从外头寻几个名医在正院把守着,肯定会把媳妇照顾好。

    哲哲冷哼:“还是不指望你了,你府里那几个也不是什么省心的,等你去了木兰围场,等着叫她被你府里那几个吃了吗?她就留在宫里,一会儿随我去景仁宫住,等养稳了胎我再送她回去。”

    多尔衮想了想,觉得也有道理,痛快答应下来,也没多说扭身就出了宫。

    过了好一会儿,小玉儿偷偷睁开个眼缝儿,看见皇后和大玉儿都似笑非笑看着她,这才不好意思的嘿嘿笑着睁开了眼。

    “你说说你,还非得吓唬吓唬他,你没看多尔衮那脸都白成什么样儿了。”哲哲戳戳梁九玉的额头。

    梁九玉摸着脑袋嘟嘴:“那我这不是生气嘛,府里那俩侧福金笼络府里的小阿哥找我麻烦,大人我能打,小孩子我还能打?那孩子跟牛犊子似的,我说不准都打不过他,惹不起还躲不起吗?”

    “一直躲着也不是办法。”大玉儿挑眉。

    梁九玉垂下眸子:“若是他无动于衷,那我就在宫里生孩子,让他自己过去吧,左右我也没叫人堵着他的嘴。”

    今天这一出,梁九玉从知道自己怀孕起,就已经策划好了。

    跟一个男人朝夕相处,男人还对你特别好,除非心脏是石头做的,不然肯定避免不了动心。

    多尔衮是个说到做到的人,除了醋劲儿大点,对她没的说,要星星不给月亮,也从不对她大小声。

    就因为她不喜欢剃头,因为多尔衮的坚持和大玉儿的劝阻,到底留头不留发的事情再没发生,现在老百姓们对当权者的感官不知道好了多少。

    梁九玉多多尔衮也心软的一日千里,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她就开始喜欢上了,颜狗的倔强早就不知道飞去了哪儿。

    只是动了心也未必是好事儿,府里管事因为她受宠,也不敢闹妖,打理家务她处理的很顺畅,可后院里那几个女人就没个安分时候。

    一开始被她抽了几鞭子,老实了一阵子,后来那几个人笼络了府里七岁的庶长子达山,没事儿就来找她的麻烦。

    她把达山扔给多尔衮,明面上达山是被教好了,可背地里那小子没少使坏,气得梁九玉牙痒痒,偏偏那小子聪明,从来不留把柄。

    梁九玉不愿意对多尔衮的孩子做什么,对多尔衮提过几句,只是多尔衮不曾放在心上,时间久了,梁九玉心里越来越不舒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