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渔年下了许多针,旁边的楚赆跟容仓也站了许久,容仓看了看一夜没睡脸色不是很好的楚赆。

    他走到桌边,到了一杯茶端过去,递给楚赆。

    “楚师尊,您喝点茶吧,小狐狸会没事的。”

    楚赆没说话,点点头,接过去小口小口呡着喝,目光依旧是不离那只小狐狸。

    “哎,你看清楚,现在受累的是我啊,你能不能端茶也给我送一杯啊。”沈渔年有些不满的道。

    小狐狸身上的针都下完了,就等一会拔了,但沈渔年没有抬头,以为一会会有一杯茶送过来的,结果他等了半天什么都没有。

    容仓没有说什么,走到桌边又到了一杯茶送过去。

    沈渔年接过,一口灌下去,又把杯子递回去:“再来一杯。”

    容仓又给他到了一杯他才满意。

    过了一会沈渔年把小狐狸身上的针都拔下来,收起来,才起身离开软榻边。

    楚赆立刻走过去,握住小狐狸的小爪子,侧头问沈渔年:“他怎么样?”

    “有我在当然是不会有损伤了,回去洗洗喝点药用不了多久就会醒的,只是他长出第七条尾巴,消耗的灵力太多了,暂时应当是变不成人形了。”

    楚赆松了口气,目光泛起一抹温柔的看着床上还在睡的小狐狸。

    “只要他没事就好。”

    沈渔年写好药方,又拿回软榻旁,被容仓接过。

    “楚师尊先带小狐狸回去洗洗吧,我去熬药。”

    楚赆没有拒绝,抱着小狐狸站起身来,道了一句“多谢。”又对着沈渔年道了一声谢,楚赆才离开。

    “这次多谢先生。”容仓恭敬的对着,沈渔年行了一礼,“那容仓先离开,先生好好休息。”

    容仓转身刚有一步,又被身后的人叫住,他停下脚步,回头看了一眼。

    “先生还有事?”

    沈渔年向着容仓迈了一步:“你好像是格外的在意楚赆啊,你对他莫不是也有什么心思?”

    容仓皱了皱眉,往后退一步。

    “楚师尊一直是落仙山标杆般的人物,容仓自然是仰慕他,先生还是别乱说的好。”

    说完也不管沈渔年的反应,容仓径直转身离开。

    容仓是善于人交往,但他对沈渔年并没有什么好印象,所以一直是客客气气的,但他越客气就说明越隔阂。

    ……

    楚赆把小狐狸抱回房间,然后让店小二弄了一盆温水,把他脏兮兮的毛毛,洗干净,又用灵力直接把他的毛毛烘干。

    一直到自己那只红色毛毛的小狐狸,安静的躺在床上,楚赆的一只手放在他的胸口,感受着他胸膛微微的起伏,楚赆才总算是安下心来。

    他慌了一夜的心,才终于放下来。

    但看他小狐狸身上满满的伤,他又心疼的无法呼吸。

    楚赆眸子里透出一抹狠厉,低声呢喃一般的出生:“末末,是谁伤了你?”

    床上的小狐狸依旧是安静的睡着,没有给他一丝反应。

    楚赆就静静的在床边坐着,目光盯着床上的小狐狸。

    过了许久房门从外面被敲响,楚赆起身打开门,外面是端着木质托盘的容仓。

    楚赆侧开身让他进来。

    “楚师尊药我已经熬好了,凉一点就可以给小狐狸喝了,还有是您的午饭,今晨你就没吃这会已经晌午了。”

    楚赆点点头道了句谢,没有拒绝。

    忽然想起今早说的顾君漓也没有回来,楚赆又问了一句:“君漓回来了吗?”

    “哦哦,君漓刚刚回来了,但我看他身上似乎是带了伤脸色不好,一言不发的上楼了。”

    “让他好好休养吧,近日不用出去了。”

    容仓应下,又听着楚赆吩咐。

    “城中妖的事交给阮阮,其他弟子专心调查那星魔之术的出处,若是没有要紧是最近我便留在客栈了。”楚赆把事情都交代好,自己端起药碗走向床边。

    “妖交给阮阮自己吗?”

    “不用担心,告诉他就好,自会有人解决。”

    容仓把事情都应下,但还是犹豫着没走。

    他小心的看了楚赆一眼,有些小心翼翼的问道:“楚师尊,我在医馆的时候听您叫小狐狸……末末?”

    既然被发现了楚赆索性也就没再隐瞒,弯了弯唇角:“我这小灵宠,就是末末,只不过因修真院不收妖,才隐了妖气。”

    容仓恍然大悟“怪不得楚师尊要日夜跟末末在一起。”原来末末本就是楚师尊的灵宠啊。

    楚赆没解释,只是点点头:“这件事你知道也就罢了,别说出去。”

    容仓猛的点头:“楚师尊你放心,我一个都不说。”

    既然问明白了,容仓也就没有多留,转身离开去通传楚赆的话。

    楚赆坐在床边,把药碗放在床上,一只手撑着小狐狸的嘴巴,一只手把药慢慢的给他喂下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