时予感觉自己睡了很久很久,漫长到好像经历了四季轮回,从寒霜刺骨到四季如春。

    等再次睁开眼的时候,他差点儿被吊顶的琉璃灯晃瞎。

    时予条件反射的偏过头,眯着眼睛观察周围,这是一间富丽堂皇金碧辉煌的卧室,花里胡哨的琉璃装饰闪着光一样,金灿灿的,完全不像古堡,反而像个金屋。

    什么情况?他在上个游戏里死了?又穿了?还换了个游戏给他薅龙窝里了?

    时予眉心不自在的皱了一下,然后撑着身子坐起来,他在一张单人床上,被褥异常柔软。

    距离他不到一米的地方有张足够人撒欢打滚的大床,比他的床高上半截,上面的被褥看起来金贵的像皇帝用的一样,他稍微伸个手就能把那床被子扯下来。

    而且他发现,这个卧室除了床,别的什么家具都没有。

    这得是什么人啊,金贵成这样。

    时予下了床,推门出去,门一开,外面的走廊还是古堡原来的走廊,楼梯也还长原来的样子,他缓缓松了口气。

    还好没换游戏,不然他还得从头玩。

    所以就是因为一些原因,他在三楼的房间内部发生了一点奇怪的变化。对此,时予稍微思考了一番,觉得这个原因可能和自己昨晚感觉到的异样有关。

    时予猜测自己应该是被选为了祭品,那他现在没死,说明当"祭品"应该真的就只是一个剧情需要而已。

    也不知道向卜怎么样了?怪物有没有从陆终身上脱离下来?以及那个所谓的神请出来了没有……有没有触发什么新剧情?

    时予揣着满腹疑问下了楼梯,到二楼第一个就敲了向卜的门。

    里面传来一阵细微的声音,好像有人脚步轻巧的从床那边跑了过来,门打开,里面是方茵茵。

    时予:"你——?"

    "你没事了!?先进来再说!"方茵茵抓着时予一把将人扯进房间,门被"砰"的一声关上,还颤了两颤。

    房间里,向卜,方茵茵和陆终都在,时予略微抬了下眉,看着向卜,"没事就行。"

    向卜没说话,和方茵茵一起用某种奇异的眼光盯着时予看,"你被选为祭品了你知道吗?"

    "知道,很明显。"时予点点头,拉了张椅子坐下,"怎么了?"

    方茵茵将早上发生的事情都和时予说了一遍,包括他们发现他不见了然后找人,然后祷告请神,神降临……

    "然后?"时予歪了下头。

    方茵茵古怪的瞥他一眼,"…然后神就抱着你回你房间了。"动作还很轻柔。

    "什么?谁抱我?神?"时予诧然,尾音声调都比平时高了点。

    "对。"向卜憋了一会儿没憋住,"就公主抱你知道吧?他刚开始抱你的时候特吓人,满脸杀气的,后来不知道怎么的一下就变脸了,就那种,和煦春风你懂不?"

    向卜两只手指拉着自己的唇角往上提了一下,"他还低头看着你笑了一下,笑得我直发毛。"

    天知道他们当时看见真有"神"出来的时候有多惊悚,后来那一笑简直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时予:"……"

    "…之后呢?"

    方茵茵:"之后神就抱你回房间了啊,我们又不敢跟过去,又也不知道该干什么,就先到向卜这了。"

    她眨着眼睛问:"你和神在房间都干什么了?"

    "神降临之后,npc没有推进剧情吗?"时予皱起了眉。

    方茵茵不依不挠,"神把你抱进房间之后都干什么了?"

    时予有点无奈,"…我一直晕着,连神长什么样都不知道,还能干什么。"

    "好吧。"方茵茵看上去竟然还有点失落,"那就是说神现在不在房间里了?"

    时予"嗯"了一声,要是神在房间,他估计也出不来,毕竟他是个"祭品",也不知道有没有随意走动的权利。

    而且那个房间显然已经不属于他了,而是属于那个从石像里面蹦出来的"神",他是不明白了,神把他这个"祭品"弄回房间是要做什么呢?

    金屋藏娇?

    想到某种可能的时予:……

    那还怪吓人的。

    "唉!"方茵茵叹了口气,想知道的一样都没问出来,老老实实的回答了时予的上一个问题,"剧情没推进,弗昂夫人从神出来开始就跪下了,我们上楼的时候她还跪着呢,谁知道现在起没起来。"

    时予:"……"

    他看向一直在旁边充当隐形人的陆终,诧异道:"那你呢?你就这么听他们的话上来了?"

    陆终看他一眼,低声说:"嗯。虽然你被神抱走了,但我们不能确认你的情况,所以都比较担心你。"

    时予颇为恨铁不成钢地问:"你们就没担心担心线索?"

    他有意看着陆终,语气略带责备地说:"npc老巢那个矮柜还没打开呢,有机会你怎么不去看看?他俩没主意就算了,你也跟着闹?"

    陆终:"……"

    事实上他昨天被怪物附身,根本不知道还有这一档子事,只好装作忘了,解释说:"当时没想那么多,我们现在去应该也来得及。"

    时予"哦"了一声,垂下眼睫,遮住眼底的神色。

    陆终在说谎。

    从他进门开始,方茵茵和向卜事无巨细地跟他说了很多,但是却一个字都没提及"陆终昨天被怪物附身"的事。

    这么重要的事情,就算向卜和方茵茵想不起来,陆终也不应该忘记和他说。

    所以时予才故意问了刚才那个问题。

    矮柜他昨天趁着祷告的时候就去翻过了,这件事只有他和附在陆终身上的怪物知道。

    如果陆终现在还被怪物附着身,那他一定会说明这件事,但是眼前的陆终显然没有昨天的记忆。

    正是因为陆终不知道他去翻过矮柜,所以才会说出"现在去也来得及"这种回答,而向卜和方茵茵之所以一句没提陆终被怪物附身的事,是因为他们根本就不知道。

    这只有一个可能,是陆终故意隐瞒了自己被怪物附身的事。

    时予的心往下一沉。

    他虽然还没把陆终当成朋友,但是前面接触几天,他也是把对方当作可以合作通关副本的伙伴,但是对方并没有,还自以为装的很好。

    这种感觉就好像有人在背后捅了时予一刀,这让时予很不爽,他径直站起来走到陆终身边,低头问:"有点事问你,我们出去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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