你别碰我就不疼了。林舒没法儿说。

    时渐搂得更紧了。“我不想说我是酒后乱性,但是没有酒精壮胆的话我真的什么都不敢做。对不起,以后再也不会了。”

    林舒不想理他,闭上眼睛昏睡过去。

    第25章

    凌晨五点左右,时渐被怀里的人热醒了。林舒发烧了,不知道是吓的狠了还是累的狠了,受伤的地方、没伤的地方一齐疼起来,大腿和屁股尤甚。他不安的在时渐怀里扭动着,像是在寻找降温源。时渐爬起来试了试额头的温度,喂了他两口温水,敷了一条湿毛巾上去。他摸了摸林舒红扑扑的脸,打算去楼下叫人,转身时被林舒拉住了。

    时渐轻轻拍了怕他的手,“你这样得去医院。”

    林舒艰难的摇头,嗓子疼太厉害,连呼吸都艰难起来,可他还是努力的从喉咙发出“呜呜”的声音,时渐根本分辨不出林舒说了什么,他又着急又心疼,“不去医院怎么能行呢?你这样……”话没说完突然想到了什么,“你、你怕别人知道?”时渐轻声问道,声音里带着微不可查的颤抖。

    林舒点头,努力睁开红肿的眼睛,像是在求时渐。

    “我明白了。”

    时渐下楼找到值班的人,跟他说自己着凉了,有没有医疗箱。值班小哥利落的拿出医疗箱,“需要叫值班医生吗?或者叫车送您去医院 ?”

    时渐说不用,转身就要走。

    “我帮您拿上去吧。”值班小哥有些担心,能住这栋楼的得是多了不得的贵客啊。

    “不用了,你回去值班吧,我只是轻微感冒。”

    小哥见他态度坚决跑得也挺快,就没再坚持。

    时渐上楼的动作太快,后穴的不适感越发明显,他脚步顿了一下,担心被人看到,万一跟过来又得浪费时间,于是忍痛加快了步子。

    房间里安静的可怕,林舒想要藏起来,躲进温暖的被子里,但是连抬手的动作都变得困难,双腿更是动都不敢动,无意中和布料相触都让他浑身颤抖。林舒害怕起来,现在这个样子绝不能被沈清乾看到。迷迷糊糊中想起沈清乾提起梁欣荣时冰冷的语气,如果两年前可以说是年少无知,那现在他已经没有任何借口。

    他们真的会玩儿完的。

    林舒觉得眼泪已经流干了,双眼干涩到疼痛,连睁眼都费劲。开门的声音响起,迟钝的神经疯狂叫嚣着,沈清乾,是沈清乾!他绝望的大口喘着气,整个人像是掉进了深海里,快要窒息时被一双大手抱了起来,林舒感觉自己被搂进一个温暖的怀抱里。

    时渐动作飞快,他能感受到林舒濒临崩溃的神经,但是他又猜不准林舒为什么会这么害怕。

    他怕被人看到,被什么人?答案呼之欲出,但时渐不想提起那个名字。

    他帮林舒喂了退烧药和消炎药,又找出外伤用的药膏,细心涂抹起来。双手伸向青红一片的大腿,柔软细腻的腿肉摸上去滚烫。时渐手上沾满了冰凉的药膏,触碰到林舒时被反射性躲开了,时渐只能抓着他的脚踝将人固定住。脚踝上昨晚被抓过的地方已经青了,时渐却无暇顾及这里的伤,在更严重的地方轻轻涂抹着。

    林舒躲不开只能咬着嘴唇忍疼,他判断出来人不是沈清乾,糊成一团的大脑终于松懈下来。浑身上下的疼痛并没有减弱,腿上、屁股上还有双作乱的手,但是林舒已经顾不上那么多了,在退烧药的作用下昏昏沉沉睡了过去。

    上完药天已经开始亮了。时渐没来及休息,找出林舒的衣服帮他穿好。崩掉的扣子被他捡了回来,但是现在没时间缝回去,于是他又用自己的外套把林舒包的严严实实。脖子上的吻痕也涂了药,但是痕迹并没有消退,反而更加明显了。时渐找出几个创可贴贴了上去。

    用打车软件叫了车,时渐给母亲发微信。林舒不想让人看到,时渐刚好也是这么想的。“妈妈,我有同学想趁假期来宁城玩儿几天,可以住家里吗,是男生。”

    发完微信他又给林舒换了条毛巾。林舒被额头冰凉的温度冰醒,喉咙还疼着但是头昏脑涨的感觉减轻了很多。睁开眼看到了正在摸自己脸的时渐,时渐的手很大,一只手就能覆盖他整张脸。林舒有些害怕时渐接近自己,歪了歪头想逃离这双手,额头的毛巾随动作滑下,被时渐一把捞起。

    时渐问他怎么样了,林舒说话还是很困难,只能指了指自己的脖子,示意无法说话。其实身上也很难受,药膏化开后带来淡淡的痒意,和未消散的疼痛混杂在一起,让林舒只能僵着身体。但是林舒不想和时渐说这些。

    林舒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已经穿好了衣服,他拽了拽包在身上的外套,大了不只一个号的外套明显不是他的,时渐看到他动作,像是突然想起什么似的,轻快的说道,“我叫了车,咱们马上走。”

    林舒先是奇怪,走?往哪儿走?然后脸色惨白的抿起嘴,他绝望的想到自己好像哪儿都去不了。他能去的地方沈清乾都能找到,云城平城禹城……林舒发现自己居然无处可去。

    时渐拿出手机,看到了母亲的回复,每天早上六点母亲都会和父亲一起去菜市场,这个时候应该刚出门。他把对话拿给林舒看,林舒看了很久才看明白,那个“同学”指的就是他。宁城?他从没去过,也没听沈清乾提起过,应该找不到吧,林舒没有把握的想。他朝时渐点点头,算是同意了。

    时渐扶他站起来,帮他整理了一下衣服上的褶皱,林舒忍着阵阵眩晕跟在时渐身后,走到门口时渐回头道,“要不然我背你?”

    林舒想翻白眼,但是他眼睛还疼着根本翻不起来。时渐凑近看着他红肿的眼睛问,有墨镜吗。林舒好端端的当然不会带墨镜出门。还好时渐在医疗箱里翻出一袋口罩,他给林舒戴上,想了想给自己也戴上,看起来总算没有那么明显了。

    时渐走的不快,他总忍不住想去牵林舒的手,但是林舒一定很介意被别人看到,所以他忍住了。时渐走的很慢,完全在迁就林舒的速度,可林舒还是落在了后面。他比时渐矮不少,平时和时渐走在一起也没这么费劲,可是这会儿他头还晕着,腿也疼着。林舒走着走着开始生气起来。

    第26章

    出大门右转不远就是十字路口,从路口再右转会看到空荡荡的马路边上停着一辆黑色suv,那是时渐叫的顺风车。因为门口有监控又怕人多问,所以时渐没让车开过来。

    车主是踩点儿到的,远远就看见朝这边走的两人。这地儿远离住宅区,附近也没有什么园区写字楼,平时没多少人来往,这会儿更是安静的出奇。偶尔有车驶过,路上几乎没有行人,所以肩并肩走在一起的两人就格外明显。

    车主要去宁城出差,禹城到宁城开车需要三个多小时,是个苦差事,奈何没有高铁只有绿皮,绿皮火车的速度和自驾差不了多少,环境却要差很多,而且开车到了目的地后在那边出门也方便。车主敲着车门百无聊赖,突然想到,年前最后一次出差,还没正式上路就找到了拼车的人,这次出差一定会很顺利。

    有人敲了敲车窗,车主放下窗户看到了年轻的搭车人,还有跟在他身后戴着口罩、穿着明显不合身外套的男孩儿。车主会做出这样的判断,依据的是两人的身形,敲窗的那个又高又壮,看起来十分具有压迫感,身后跟着的大概是他弟弟,看样子像是还没睡醒,一副小孩儿样。

    车主解锁了车门,弟弟先上车,哥哥坐在副驾驶和车主有一搭没一搭的聊天。车主无意打听隐私,但是聊着聊着难免聊起一些无伤大雅的私人话题。“小兄弟,这是放假了和弟弟一起出去玩儿啊?”

    “是啊,这次考的好带他出来玩玩儿。”

    “你们这是玩完儿回家呢?”

    “对。”是回家没错。

    “还是上学好啊,假期长也不用管家里的事,说出去玩儿就出去玩儿了。”车主开始感慨社畜的不易,念叨了一路天杀的老板和愚蠢的上司。中途歇息时大哥分给他们不少点心和水果,时渐感激的不行,他少吃一顿没什么,林舒看着就不像是能经得住折腾的人。到了宁城后大哥问他们在哪儿下车方便。

    时渐问他要去哪儿。

    车主又开始念,集团要在宁城开分公司了,我去城西的园区考察,来肯定不只来一次,以后有的跑了。哎,什么时候能少折腾点儿我们底层。

    禹城的集团?林舒听闻给时渐发微信,问问他是哪个集团。

    “大哥高就啊,我快毕业了要被工作愁死了。”时渐状似无意的问道。