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知道妻主无心,可旁人未必无意。”沈原蹭了蹭她的脸颊,“我家妻主这么好,我不想分给别人。”

    “妻主,只能是我一个人的。”那双美极的丹凤眼悄悄瞥着苏锦的神色,“虽然我知道主夫有替妻主纳侍的职责,可我做不到。”

    别说她身边睡了其他人,便是苏锦与那些男子笑笑,他都觉得心口堵得慌,想把人藏在前襟,牢牢困在怀中。

    小郎君认真又肃然,他说得每一句都是肺腑之言。若是其他人听了,或许直接就会笑沈原痴人说梦。

    “妻主?”他惴惴不安地瞧着小笨鱼,她看过来的眼神沉静,辨不出喜怒。

    上挑的眼角染了泪意,如鸦羽浓密的长睫遮住了丹凤眼中的落寞,沈原抿唇,“妻主觉得不妥,原原以后就不说了。”

    “小傻瓜。”轻轻吻上他的青丝,苏锦唇角的笑意渐深,“这件事,我们来铜村之前不是早就答应过你了么?”

    “嗳?”

    她素来板正,这会却温柔的好似一弯浅浅的湖水,在星光之下泛出潋滟的波光。

    “我答应过以后只给原原一个人亲,一个人抱。”这句话苏锦复述的面红耳赤,却又郑重。

    她搂住呆愣的小郎君,“你忘了么?”

    沈原腔子里那颗患得患失的心,忽然有了气力,砰砰跳得强劲。

    “妻主!”

    他想要说些什么,却被那胀满心头的欢喜,震得无法言语,只牢牢抱住他的小笨鱼亲昵地蹭来蹭去。

    “妻主,是原原的!”小郎君翻来覆去只嘀咕着这一句,黏上来的身子恨不能与她嵌在一处。

    耳根处的滚烫一路烧出了火花,苏锦难熬地抵住贴在身上的小郎君,“原原,你先放开我。”

    “为什么?”

    她露出的肩头早就粉了一片,偏那起火的源头还瞪着一双纯真的眼眸,只欢喜地想要与她黏在一处。

    “原原,我是个女子。”苏锦委婉。

    修长的手指正练习着面团的推揉,小郎君傻乎乎又开心的点头,“我知道!”

    他还知道,小笨鱼就快坚持不住了。

    上挑的眼角好似艳艳的开出了一枝海棠,里面星光璀璨,哪里还有半分难过伤心。

    苏锦握住他的手指,“原原,我想娶你是真。”

    眼瞧那好看的薄唇越翘越高,她忍不住欺了过去,吻了又吻,“我们等成亲,好不好?”

    小郎君眉眼都好似撞进了春风,狠狠点了点头。

    如墨似夜的丹凤眼忽得露出一丝懊恼,“可是”

    他早已情动,哪里是一时半刻能消的,“妻主,你再帮帮我吧。”

    小郎君可怜又无助,缠得苏锦心都发颤。

    月亮藏进了云层,就连窗外的红蓝相间的小花也捂住了脸。

    沈原餍足地替她系好中衣,这才揽住疲累的小笨鱼,睡得安稳。

    此次进山主要是为勘察四犬河河流走势与铜炉山体实际损耗。

    天才麻麻亮,苏锦和阳初就已经随着昨约好的几个村民一同去了铜炉。

    沈原醒来的时候,怀里的小笨鱼早就不知何时被换了枕头。

    想起昨夜里苏锦说过的话,小郎君整张面皮都羞得通红,捏着她塞在自己枕下的平安符,欢快地滚来滚去。

    他的小笨鱼真好吃,软软糯糯,青涩的模样更是叫人把持不住。

    咚咚——房门被人敲响。

    小柳儿怯怯的声音从外传来,“苏主夫,您醒了没?我熬了粥。”

    昨夜压抑的低语,他虽然没有听清,可瞧着沈原眼角眉梢的喜意,说不羡慕,那都是假的。

    原以为苏娘子性情冷淡才会不近男色。小柳儿低头喝着碗里的素粥,一口气叹的若有似无。

    不过他也知道,像苏锦这般温柔的人,只要脸皮厚些,赖上便是赢,“苏主夫,苏娘子她们大概中午便会折回,我们可要去买些菜和肉?”

    “也好。”沈原淡淡点头,昨他吃了小笨鱼的面团,礼尚往来,是该替她蒸上一笼松软香甜的馒头。

    两人将将锁好院门,还未走下石阶,就被叶袖家的魏夫郎堵住了去路,“呦,不愧是狐媚子,这么快便寻到了新靠山,怎么……”

    他围着沈原来回走了两圈,面前的郎君穿着最为平常的松石绿布衣长衫,挺拔的身姿宛如一颗青松,虽然被帷帽遮挡了面容,可瞧着便是一副冷清高傲的模样。

    魏文迟疑了片刻,方才继续奚落起小柳儿,“你真当苏主簿能瞧得上你?”

    “我不是狐媚子!”小柳儿依旧怯怯的,他面上染了薄红,嘴笨的辩解道,“苏主簿为人正直,魏主夫你说我便是,莫要带上她。”

    “呦呦呦,过往我说十句也不见你辩上一声。”他打量了静静站着的沈原,刻意挑拨道,“想来这位便是苏主夫吧,可不是我多嘴,您身边这个,本事可不小呢。”

    “您最好还是留些心,免得苏主簿被人吃了,都……”

    “魏主夫。”沈原打断他的高谈阔论,“女男之事,若女子当真不愿,就凭他一个男子,怕是也没得办法。”

    “所以此事,说白了还是要看自家妻主品行如何。”

    他声线清冷,淡然道,“魏主夫肯以前车之鉴相劝,我很感激。不过我家妻主她,并非朝三暮四之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