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起来,还得多谢皇姐,若没有你的手下,我也不能顺利找到刘叶这贪官。”

    “许昌所言的铜炉贪污,都是刘叶一人所为。”顾执脚下用力,狠狠踩住刘叶口鼻,“你说呢,刘铜官?”

    眼看地上的刘叶奄奄一息,顾晓长刀上前虚晃,逼开红衣,“你当真以为宋致给你的账簿是真?”

    “刘叶已经将你的罪证交于我,顾执,我劝你还是莫要再冥顽不灵。”

    “皇姐这是说惯了慌,又犯了老毛病?”顾执并不上当,若顾晓当真有账簿在手,哪里会在此与她多说废话,不过是想拖延时间罢了。

    “顾执!”顾晓心中怒意陡生。

    早年要不是眼前的顾执自己跌破了头与母皇诬告一状,她又怎么会被送往边疆历练。

    如今顾执依旧说得轻描淡写。

    憋了多年的愤恨犹如喷发的火山,手中长刀一竖,杀意毕现。

    顾执提剑,亦是冷笑对峙。

    “殿下小心!”

    山林之中,雨势之下,一声高喝忽得自两人身后传来。

    顾执与顾晓一同看了过去,就瞧见一身玄色衣裙的苏锦。

    可她口中的殿下

    顾执斜睨了眼身侧的顾晓,还未开口。

    就见顾晓面色铁青,手中长刀一劈,直直朝自己砍来,“五皇妹还真是好手段。”

    她说得没头没尾,顾执蹙眉,刀光剑影之下。

    苏锦忽得冲来,好巧不巧脚下一滑,顺势就替顾执挡了顾晓一刀。

    “殿下!”她口中疾呼。

    顾晓极快补刀,那恹恹的书生却犹如得老天庇佑,脚下泥泞湿滑,反倒让她避开了几处要害。

    可她又紧紧抓着顾执后背,长刀袭来,脱不开身的顾执就挂了不少彩。

    背上的伤口在雨水浸泡下,越发疼痛。

    顾执生怒,手中长剑往后一刺。

    原本死死攀住她不放的苏锦,好似终于耗光体力,软绵绵倒在地上。

    反倒是心中发狠,誓要先杀了苏锦泄愤的顾晓,步势一时没有止住,

    腰侧便中了顾执一剑。

    她也不甘示弱,长刀直直砍在顾执后背。

    一来一往,顾执与顾晓皆动了杀意,又都认为苏锦是对方的人。

    惊雷轰鸣,那两人斗得你死我活,压根儿没有注意山林之中那群黑压压的铁甲军何时到来。

    更没人注意,躺在地上的苏锦,那双眼眸中,浅浅映出的女帝身影。

    食物的香气透过纸窗幽幽而来,也不知沈原又在窗外的小炉子上煮了什么好吃的。

    苏锦叹了口气,垂眸难过道,“学生刚刚与三殿下与刘铜官汇合,就听见后面追赶之声又卷土重来。”

    “虽然学生与刘铜官尽力相助,但仍是不敌五殿下手中长剑。几回下来便瘫软在地。”

    “等学生再度清醒,便瞧见三殿下身陷险境。”

    似是想起那日险情,苏锦紧紧咬住下唇,须臾才克制住悲伤道,“是学生无用,没能护住三殿下。”

    几声叹息自房内响起。

    女帝沉默,苏锦之言与那日所见的情形吻合。

    苏锦眼角有泪极快地滚下,挣扎着要在床榻上跪起,“还望陛下圣裁,还三殿下一个公道!”

    她神色越发哀伤,“求陛下,为三殿下正名!”

    “润元!”沈梦起身扶住苏锦,“此事陛下自有公断。”

    “不错。单凭你一人之言,难以定论。”柳太师瞥了眼女帝阴郁的神色,肃容道,“那账簿,如今又在何处?”

    顾晓的尸身早就由专人精细打理过,除了大大小小的伤口,压根儿没什么账簿。

    “还在学生手中。”

    苏锦看向沈梦,“恩师,如今学生多有不便,还请恩师搭手,帮忙在枕下取出账簿。”

    沈梦依言伸手,果然在她枕下摸出一本账簿,只不过上面沾了血迹,还有剑痕。

    揣在怀里的账簿尚且如此触目惊心,更别说苏锦身上的伤势。

    打消心中最后一丝犹疑,女帝叹了口气,亲自扶着苏锦躺下,“你们拼死冒险得来账簿,孤必然会给你们一个交代。”

    “如今,你且好好养伤。”

    苏锦眼圈泛红,心绪波动又耗费了不少气力,还未谢恩,竟是先昏了过去。

    待赶来的老大夫把了脉,这小老太太面色一沉,望着房里的三人,“都与你们说了苏娘子伤势严重,经不得心绪波动,你们非得勾起她的伤心事作甚。”