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宋致?!”

    沈原抿唇,心烦意乱地挥手让文墨下去。他才刚刚沐浴完,发尾还有些湿,不等淮安用帕子再绞。

    小郎君抱起自己的小枕头背在身后,穿上鞋就朝外院与内院之间那堵墙走去。

    也不知是不是那些看门婆子偷懒,沈原一路过来,都没瞧见有巡视的人。

    往常他必要好好揪出当值的婢子问上一问,可如今,却是大大方便了他爬墙去瞧小笨鱼。

    瞥了眼跑得直喘气的淮安,沈原很是豪情万丈地拍了拍豆豆眼小厮的肩头,“端着虽是个好法子,可那不是爱慕。心悦一人是藏不住的,又怎么会故意晾着她。”

    总归翻墙也不是第一次,小郎君轻车熟路地刚刚跨过院墙,就瞧见大柳树下站着的淮安。

    他骑坐在墙上,一时有些惊诧,难不成一月不见,这恐高的小厮竟然练就了飞檐走壁?

    可是,他刚刚也没听见身后有跟着过来的声响。

    似是看出他的疑惑,淮安自己也有些吃惊,指着虚掩的木门道,“公子,小的原本只是倚在门板上歇息一下,没成想”

    ——他就这么进来了。

    沈原顿住,拉着绳索从墙头跳下,若有所思地瞥了眼虚掩的木门。

    正想着,就见文墨提灯迎着一身寒霜归来的苏锦快步进了房。

    大柳树后,探出两颗鬼鬼祟祟的脑袋。沈原遣了淮安先去打发文墨,自己则轻手轻脚地靠近了小笨鱼虚掩的房门。

    水波漫开,带出不少氤氲。

    她应是在泡药浴。

    修长的手指刚刚搭上门板,忽得听见小笨鱼疲惫万分,轻轻唤他,“原原?”

    “嗳?”沈原怔愣,“是我。”

    就算小郎君的脚步声放得再轻,也逃不过苏锦的耳力。

    止住想要去屏风后一探究竟的念头,沈原将自己的小枕头认认真真摆在榻上,等苏锦出来,方才偷偷瞄着几日不见的小笨鱼,与她解释道,“我来瞧瞧妻主的伤势。”

    “我的伤好了不少。”

    黛眉下的双眸弯起好看的弧度,苏锦与他坐在一处,身上的寒霜之气早就散去,温柔万分,“往常这个时辰,你都睡熟了才是。可是有什么事?”

    想她的话说不出口。

    小郎君悄悄牵起苏锦的手,面上被烛光映出淡淡的红,“我,我睡不着!就想来看看妻主在做什么。”

    只是看看何需带上小枕头。

    他的心思,苏锦哪里会不明白。

    不过眼下在京都,比不得凤平消息闭塞。她万不想让清清白白的小郎君因此被人指指点点。

    “原原,你还是”

    ““唔,我好困。”

    劝阻的话被接连不断的哈欠打断,沈原靠在她肩头,懒懒散散地撒着娇,“妻主,我就在你这睡一小会,好不好?”

    他眼下还有乌青,苏锦哪里忍心把他推出门外,只得与小郎君拉勾做了约定。

    可她亦是疲累,被人揽在怀里往床榻上一躺,睡得不知比前几日安稳多少。

    等小笨鱼气息平缓。

    装睡的小郎君这才偷偷睁开眼,摸了摸她的脸颊。

    瞧瞧,他好不容易才养起来的鱼,回来京都没三天,就又瘦了一圈。

    她睡得香,一点也不似他那般辗转反侧。

    “妻主。”

    小郎君难过,“你是不是真的没有想我?”

    第90章 与他说开

    怀里的人没有回应,只靠在他胸前静静睡着。

    那双美极的丹凤眼失落,半晌才偷偷吻上朱唇,“不想就不想,可我想妻主,所以得狠狠亲回来才行。”

    他嘟嘟囔囔的不甚开心,探过去的手指却一点也不安分。

    小笨鱼身上水红色的兜子早就被塞进了枕下。

    月下清辉映出一身冰肌玉骨,缀着点点红梅。

    小郎君说是要狠一些,可最后落在她面上、额上的啾啾,全都轻柔又小心。

    “唔原原?”

    从心底透出的难熬让人渐渐清醒,苏锦揉了揉乏困的眼皮,才刚刚唤了一声躲在被里吃鱼的沈原。

    推开条缝的窗,就被人从外贴心的合上。