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拟漆黑的眼睛紧紧盯着,看着老人剧烈颤抖的胸口,瞳仁闪过一丝异色。

    她赶紧将耳朵贴上对方的胸腔,听着里面的气体。随即对江初说:“给我针管,赶紧去药店买针管。”

    江初慌张的找了找自己的摊子,从盒子里拿出钱,跑去了最近的药店。

    姜拟摸了摸老人的额头,将其偏侧过来,她的胸腔有浑浊的声音,无法听清。

    “会没事。别怕。”

    “媳妇儿媳妇儿,我买到了,你看这个。”

    姜拟看也没看直接取走她手里的长针管,眼看阿婆快要闷厥。

    她面不露色,动作利落的用手指摸到上胸部2-3肋骨中线,眼睛似有穿透性,针穿透皮肤渗透进去,只听到气体的声音,她用另一端抽气,手法快捷而稳练。

    江初紧紧的捏着自己的手指,小声道:“怎么样了?”

    针扎进去后,放流气体,明显阿婆呼吸有所缓解。

    姜拟说:“你是不是有慢性阻塞性肺疾病?”

    老人缓过气来,还不能怎么说话。

    “最好去医院查一下。肺气肿会让你感到胸闷,呼吸困难。”

    不知谁打了救护车,很快就有一群医护人员把阿婆抬上车。

    其中一个医生看了眼针管,留意了一下。

    江初见阿婆被人送走,心里松了口气,“好险,差点出事。”

    “没事了。”姜摸摸她的头。

    江初伸手握住她的手,手细滑柔腻,温凉似水。她抬眼认真的打量她。

    “姜拟。”

    “嗯?”

    “你……怎么懂这些?”

    姜拟淡淡道:“怎么问这个?”

    “忽然自己的媳妇儿变得很厉害,有点不习惯。”江初如实说来。

    “这些都是我们那里一个老中医教我,并不是很厉害,偶尔急救。”

    “真的吗?”

    “你不信我?”姜拟眼里像打开的墨汁,一片深黑,揉着冷艳的孤寒。

    江初心一紧,忙摆了摆手,点头说:

    “我信我信。阿婆应该不会有事,我们回去吧。今天好累,都没做什么,就感到疲惫。”

    “我们回去吧。”

    回去的路上,两人心照不宣。

    江初一句话也不说,好像在生闷气,又不像那么回事。

    可是姜拟不知她为什么生气,就觉得非常突然。

    江初性格柔弱,从不耍脾气,更不会把情绪带给别人。在姜拟面前始终乖巧懂事,好像这些都是理所当然。

    她极其少见的沉默,表现出这么不近人情,流露出属于不同年龄的沉淀。一路上专心骑车,姜拟跟她讲话,她只嗯的回应。

    江初看着前面的路,风吹过脸颊,两边树荫丛生,太阳的光线遮住大地,将她的脸映的分外秀美。

    “初初,你怎么不说话?”姜拟试探性的问一句。

    江初漫不经心的:“嗯。”

    姜拟被堵的胸口发闷,直接偏着脑袋:“为什么不理人,你知不知道这样很不礼貌。”

    “我不想听你讲话。”

    “我做错什么了?”

    “你没错。我错了,你不要再说话,我不想听,可以安静一会儿吗?”

    姜拟顿漠,胳膊肘慢悠悠的靠着车沿,歪着头问:“干嘛冷冰冰的呀?”

    江初半垂眼皮,侧脸温婉明丽,不想搭理她。

    明知故问。

    “我做错什么,你可以直接告诉我,不要不说话。”

    “风太大,我听不见。”江初嘀咕一声,心里委屈的要命,姜拟却不知道哪里错了。明明自己很好哄啊,为什么姜拟就不会哄哄她。

    难道哄她一次,会死吗?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玄幻,她好像一点都不了解姜拟。

    从不知道姜拟这么厉害,平时表现的那么柔弱。

    江初心里始终感到不安,害怕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