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睫毛轻颤,垂下脑袋,犹豫了很久,把手机收回口袋。

    银白的月华将两人细小的身影嵌在地面上。

    一路上,两人都没有说话。

    路边的霓虹灯散着昏黄的光,照亮整个城市。

    江初走路很慢,抿唇黯然失色,问:“妞妞,你说姜拟什么时候才会想起我,好担心等我变成了老婆婆。她还不记得。”

    “我会一直陪着你,不要担心初初,就算不记得,也会有别人记住你。”

    刘妞妞租的房间没有空调,两人偎在一起很热,幸好电风扇超常发挥,吹散闷热。

    头顶的白炽灯将两人的影子打在墙壁上。

    江初睡不安稳,一关灯,她便会想到姜拟。

    她抬起睫毛,侧过身,看见刘妞妞眨巴眼睛,她微笑着握住她的手。

    嗓音低柔:“我把你吵醒了。”

    刘妞妞摇头,“我们一起睡觉,好像好久好久的事情,小时候你奶奶要去干活,才会把你放在我家,那时候你每天跟我一起睡觉,想想儿时真好。”

    江初打了个哈欠,眼皮很沉重,支吾一声:“睡觉吧。”

    她松开自己的手,垂下睫毛,陷入梦中。

    刘妞妞关掉灯,摸了摸她的头发,闭上眼睛睡去。

    —

    夜色深沉几许,天际的灯光一闪一闪,流通的长桥上车流不息。

    姜拟关上阳台的窗户,回到床上,看着旁边默默无闻的手机,除了萱萱的信息,便是一片沉静。

    她的心里无比恼火,冷笑一声。

    那女人今天竟然没有回来。

    很好,江初你是骨头硬了。

    第二天。

    江初漫不经心的回到姜宅。

    她刚打开门,便听见一阵毛骨悚然的狗吠声。

    她蓦地停在原地,眼珠子四处看了一眼,然而当她看向大厅时,两条高大的黑背大着舌头,对着她狂吠。

    她吓得尖叫一声,腿不自觉得哆嗦,吓得脸都白了。

    沙发上的女人张扬瑰艳的笑,让她瞬间坠落冰底,从脚底浮上凉飕飕的的感觉。

    “汪汪汪!”

    那两条黑背像十来天没吃过肉一样,看见江初直接把她当成骨头狂流口水。

    江初胆战心惊得问:“你,你做什么。”

    姜拟悠然自得的坐在沙发上,整个人看上去精神十足。

    她踩着高跟鞋来到两条黑背身边,摸了摸它们的脑袋,“你昨夜睡哪儿了。”

    江初最怕狗,看也不看姜拟,说:“我去哪里跟你没关系。”

    “没有关系。我可是眼睛里见不得沙子的人,像你这种给我戴绿帽的女人,我坚决不会放过你。”

    戴绿帽?

    这不正说得她自己么。

    江初偏头笑说:“姜拟,你都不喜欢我,还管我给你戴不戴绿帽子,你真是有病。”

    姜拟眼底闪过一丝寒意,从旁边桌上拾起遛狗棒,晃了几下,不满的勾着下巴。

    “被狗追着咬,会不会让你听话点,不会这么伶牙俐齿。”

    姜初一听,气的险些当场驾崩。

    她身体狠狠地一抖,下意识的往后提,“你别乱来!我对你那么好,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我说过,容不得一粒沙子。”姜拟冷下脸,置若罔闻。

    江初蓦地抿唇,背脊汗毛直竖,一双黑漆漆的眼睛紧紧逼视她,“别过来,你不准过来。”

    她现在后悔死了,就不该回来。

    江初害怕的想哭,睫毛战栗,不安的盯着那条把她当成骨头的狗。

    “你放心,我还没打算弄死你,我只是好奇,怎样才能让你更加听话。”

    江初瞪着她,气道:“姜拟,你神经病犯了吗,你不要过来啊。”

    姜拟步步紧逼,纤细的身姿曼妙妖娆,她微微一笑:“你跟那个女人关系倒是不错,两人还能那般亲密。”

    “妞妞是我的朋友,我们这样有问题吗?”

    “她就那么好,让你一夜未归。”姜拟顿住,紧眯眼睛。