沈连雾无奈的呼出口气,说:“你先进去看看她,安抚安抚,至于江初那里,早点把她接回来,查清楚了再关人也不迟。”

    “谢谢。”

    “谢我做什么,咱们是好姐妹,你虽失忆,却还能这样与我说话,已经是莫大的荣幸。”

    姜拟知道沈连雾说话向来爱调侃,微微一笑,不足为奇。

    沈连雾想到一件事,问:“江初之前跟我提过繁花村?这繁花村是哪儿?”

    “不认识。”

    “啧,你没念过书,连这儿都不知道。”

    姜拟冷眼睨过去,“怎么,你认识?”

    “哈哈哈,我也不认识,大抵是个小村落吧,还不知道在哪个旮旯里呢。”

    “我先进去了,江初那里麻烦你先帮我照应一下,若非她做的,那萱萱也太放肆。”

    沈连雾知道她现在是最烦燥的人,出了这事还能表现得平淡,非姜拟莫属。

    这心里实属强大。

    她呀,让人难以捉摸。

    冷冰冰的审讯室,四面铜墙铁壁般,连只鸟都飞不出去。

    江初坐在椅子上,手上戴着铐子,将对萱萱做出的事情叙述了一遍。

    她面色平静,看着两位警察,说:“我没有想杀她,是她自己扎自己嫁祸给我,我什么都没有做。”

    其中一位警察说:“我们在她脸上发现掌印,是你做的吗。”

    “我打了她,没傻到为了一个不喜欢我的人,杀她。”

    警察一边记录一边听着她的叙述,这时候门开了,外面的女警走进来,对他们说了什么,两人眼神会意一番。

    没有继续审讯江初。

    江初感到奇怪,才关了两天,怎么就把她放出来了,难道知道这是萱萱做的么。

    看样子是她一厢情愿,姜拟人际关系广泛,让她出来轻而易举的事情。

    她出了警局,踩在沥青的地面,由于关押的地方阴暗潮湿,抬头看着炙热的阳光,但觉自己变得鲜活起来。

    她默默的走在路上,神色略感疲惫。

    这一关,把她彻底关醒了。

    “嘀嘀。”

    两声鸣笛引来她的注视。

    江初穿过马路,看见一辆黑色轿车停在路边。

    车窗打开,露出一张带笑的脸,“有兴趣坐我的车回去么。”

    江初打量眼前的女人,有些眼熟,寻思一番:“你是……沈连雾?”

    “你记性很好啊,还认得我。”沈连雾朝她露出笑,示意了下眼神:“上车吧,不会把你卖掉的。”

    江初嘴角弯了弯,吸了口气上了车。

    车在路上缓慢的行驶,沈连雾开车就是慢,她一边开车一边享受窗外的景色,正因为这个原因,平时司机很少让她开车。

    车内一阵沉静。

    没有人开口。

    沈连雾打破气氛,怜惜道:“恨她吧,选择相信萱萱,也没有听你一席话。”

    江初看着窗外,目光淡淡,幽幽开口:“我不恨她,我只恨我自己,为什么要来这里。”

    “对于一个失忆的人,让她接受过去,需要时间的过渡。何况,那段时间是萱萱陪伴她,突然让她接受自己还有一个妻子,委实让人头疼。”

    “我已经,不需要她想起我。就这样,干净利落的把我忘了也好。”她的声音虚无缥缈的纱,安静而悠远。

    心已经死了,还强求什么真什么是假。

    不重要,都不重要了。

    沈连雾没有受过情伤,听着她的一席话,这心里酸酸涩涩的苦洇。

    内心把姜拟骂的狗不是。

    好好的一个姑娘,被她给折磨成这样。

    不喜且不要伤害嘛。

    “我前些天就想好成全她们,离开这里。我的眼里容不得沙子,看着她们琴瑟和谐,我见不得这样的画面。你可以说我自私,如果你喜欢一个人,会明白看着她眼里装满了别人,是多么无助而辛酸。”

    沈连雾张了张嘴,瞥向她寡淡的神色,那长长的睫毛漆黑浓密,盖住阖上眼睛,乍然瞅着漂亮又脆弱。

    “恕我不能与你感同身受。”

    她低垂着头颅,抿着干涩的唇瓣,轻飘飘地说:“没关系,不重要了。”

    “你要离开这里?回去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