门开了一条缝隙,身旁的林深极不耐烦的翻了一个白眼。

    告状就告状,谁怕谁。

    这种垃圾组合、垃圾队员,老子还不想干了呢!

    什么允老湿,是谁啊———

    心中翻涌的不屑还没有翻滚完,林深决绝的偏了一个头,不屑的目光扫过屋内,却在移开的一瞬间彻底定格。

    自此一眼,无法自拔。

    惊鸿一瞥,怦然心动。

    事已至此,啪啪打脸。

    什么叫做初恋脸,这就叫做初恋脸!

    视线前方,一位少年坐在轮椅之上,靠在窗户边,背对着阳光,与光同尘,厚重的毛毯盖在他的腿上,腰部往下全部被遮住,将人的视线无端端的拉到了他的腰腹。

    纤细的一弯,乳白的衬衣系在裤子里,干净整洁却也无比凌冽。

    像是没入花瓶的白色荼蘼,翠绿含刺的枝干插入琉璃净瓶中,只留花繁香迷在外。

    宛如美丽与灭亡的共存体。

    他闭着眼眸,轻微蹙眉,戴着插线耳机。

    白细的耳机线顺着优美的脸部线条垂在两边,浓密的睫羽自然垂下,仿佛坠在人的心头。

    发黑、唇浅,下巴与唇部之间一窝沟含着冰。

    略带一点病态的静坐,听着身边的助理汇报工作。

    纸片人的美好,你想象不到。

    林深的喉咙突然有些痒。

    那一瞬间,他突然就明白原主宁愿当个配角也要来此的执念了!

    他准备原谅那位黑粉了。

    他愿意与书中的世界和解。

    立刻、现在、马上!!!

    蓝桉推开了允诺程办公室的大门,表情一瞬悲戚、神情无比委屈,演戏正在继续,大招正在憋中。

    抽泣的正打算往前,却只觉得肩膀一痛。

    还没等他反应过来,他已经被一股大力猛然扒拉到了一边。

    一道白色的人影沾着湿漉漉的水汽抢先一步,扑到了允诺程的面前。

    单膝跪地的趴在了允老板的毛毯上,一双纤细的手紧紧的抓住了毛毯。

    就像是溺水者抱住了最后一块浮木。

    悲痛欲绝的丧着脸,两滴清泪从少年明月一般透亮的黑眸中挤出,淹过左脸上的一点红,悲天悯人的哭喊着。

    “允老湿啊——蓝桉他欺负我———”

    正准备飙演技,却被重重推在门上的蓝桉目瞪口呆:“???”

    草。

    这...他妈好像是我的台词吧....!!!

    作者有话要说:

    深哥:让你看看什么叫做演技!

    前一秒:

    深哥:不自由,毋宁死!

    后一秒:

    深哥:留下也不是不行...!

    我甘愿做配角瞒着所有人爱你,携满天星以赠你,仍觉满天星不及你!

    第3章 为你硬拳

    苏雀正在拿着笔速记。

    几乎将允诺程的每一句话都记了下来,生怕遗漏任何一个重点,因为他没有勇气在问第二遍。

    尤其是在眼前的这个时候...

    半个小时以前。

    “上回被隆星恶意诋毁的事情解决的怎么样了?”

    “那名爬床少年的真实情况核实过了吗?”

    “查出来是谁将公司内部艺人的信息泄露出去的吗?”

    “这种事情以后绝不能再发生,保护他们的隐私,是公司应尽的责任。”

    “你先把手头的事情放一放,抓住内奸最重要。”

    ...

    前段时间,耀瑞被对家公司隆星爆出有耀瑞艺人为了追求名利,多次爬上了大领导的床,以求换取资源,并且此艺人还是即将出道s.a.s组合中的一员。

    此消息一出,立即在网上掀起了轩然大波,对公司的名誉造成了非常大的影响。

    不得以,耀瑞只能暂停s.a.s的出道计划,先核实情况,挽回声誉。

    这几天,苏雀都在忙乎这件事。

    好不容易有了一点眉目,赶忙向他的老板来汇报情况。

    而在不远处,阳光下,办公桌旁,允诺程正坐在轮椅上,厚厚的毛毯遮住了他的下半身,连初夏的温度仿佛都被隔绝在外,皮肤带点病态的白,像块难以融化的冷冰。

    如画的眉眼微皱,即使戴着耳机,将声音开到最大,也仍觉得吵闹。

    话说到一半,允诺程闭上了眼。

    苏雀注视着此时的老板,抿了抿唇。

    他的老板不是人!

    他是神!

    本体黄金巨蟒,世间最后一位神。

    用轮椅掩盖身份,伪装生病熬过发情。

    而最近正是他发情的日子。

    在发情的这段时间,老板的听觉嗅觉视觉...等等五感均会被放大,宛如正常时候的三到四倍,并且还会在一个特定的时间点化出原型,以便顺利的度过发情期。

    而这特定的时间点,就快要到了。

    每每在这个时候,苏雀就会非常警惕。

    他也不是人,修炼百余年才从麻雀修成人形,人形坠地就开始跟随着允诺程。而这百余年来,他没有一天不在担心自己的老板,尤其是现在这种时候,生怕他一个不高兴,咬掉人类的头!

    “老板,是不是太吵了。”

    听觉被放大的唯一一个坏处,就是无论允诺程的办公室搬到哪里,方圆十里之内仍然听得清清楚楚。

    小到小狗狂吠,大到邻里吵架,细到漏水的水龙头滴答,粗到音乐教室的音响,都听得真真的。

    那种感觉有多难受,身为小小鸟类,没有什么本事的跟班,苏雀一点也不想感受。

    “嗯,”允诺程疲惫的应声,将耳机里的清心咒调到最大。

    “老板最近公司里的事,你就先别管了,万事都有我,我会看着处理。您化形的日子就快到了,要不先回森林,找个洞穴修养几天?总是这样也不是....”办法。

    担忧的苏雀最后两个字还没有说出口,办公室的大门却轰然一响,随即便被重重的推开了。

    苏雀的心咯噔一声。

    是谁?

    是谁在这个档口这么不爱惜生命?

    匆忙的转身,却只见一道白光从身前闪过,卷起了一股猛烈的旋风,风中还夹杂着凌乱的水滴,劈头盖脸的浇了苏雀一脸。

    “......”

    “允老湿———蓝桉他欺负我———”

    林深像是抱着最后一块浮木一般的抱着允诺程的毛毯。

    仰起头,注视着此时略带震惊,正在俯视着他的男人。

    呼吸一紧。

    那一刻,他连以后宠物的名字都想好了。

    在娱乐圈这么多年,林深就没有见过长得这么阴柔、冷酷又丝毫不带女气,却又隐隐透着霸气的公司老板。

    刚才男人闭着眼睛听音乐,隔着一道门的林深看不真切,而此时单膝跪在他的面前,才越发觉得美人之所以美丽,那便是处处都是最美好的。

    连震惊的表情都是这般的诱人。

    尤其是这双眼睛,黑沉泛红、凛凛如冰,其内的水波直往人的心里头旋,对视上的瞬间就像是诱惑人心的毒。

    一饮入喉,浅尝致死。

    太他娘滴美了!

    蓝傻子刚才说他叫什么呀?

    允什么程来着?

    林深现在就是后悔,早知道他就不把蓝傻子的话当屁放了!

    允诺程有些错愕。

    因为林深突然冲进来的这个动作,他不得已下意识的拽了一下自己腿上的毛毯,这才堵住了他因为发情而早已膨胀难耐的双腿,耳内的插线耳机也因为他的这个动作,顺着他的脸部线条自然的滑了下去,暂时能隔绝喧嚣的清心咒彻底滞歇。