谢非鱼:“......”

    他低头看去,星星蛇正匍匐在他的脚边,睡觉....

    不知道为什么星星蛇今晚好像很困,一点都不配合!

    虽然谢非鱼不知道做什么能像那晚一样将那么多的蛇吸引过来,但是听蔚雨所说,当晚那是因为有蛇王坐镇,或许是正在逗挵着蛇后,或者是蛇王在发情,那散发出来的气味吸引了周遭的蛇群...

    可是现在星星蛇这条‘蛇王’在他的脚边睡觉,睡得那叫一个香,怎么扒拉都不醒。没有一点蛇王的样子,更不可能散发气味,更不可能逗挵他的‘蛇后’。

    所以,到底哪里出了问题啊!

    没有办法,时间紧迫,他得早点召唤出蛇群,让深哥挑一条最大的,为周青霞与路川权的到来做好准备。

    如果不是亲身经历,谢非鱼到现在仍然认为这件事挺扯的,万万没想到他身为一个二十一世纪新青年,有事业有金钱有颜值。

    ...好吧金钱没有了,赔违约金把他的积蓄都赔完了,但是他还有事业有颜值,那么有钱还不是早晚的事嘛?

    而就是他这样的一个人,现在居然在这里引蛇?

    星星蛇还在睡,谢非鱼矮身蹲下,将他捡了起来,放在了手心,顿时的温暖,让星星蛇动了一下,很快,就用蛇尾缠住了他的手腕。

    用冰凉的身躯摩擦了一下掌心,懒懒的连眼睛都懒得抬,看样子是还打算再睡。非鱼又用食指戳了戳星星蛇的表皮,它也没有大的动静,连猩红的蛇信子都懒得吐了。

    “......”

    谢非鱼正感无奈,照这样下去,今天是别想引出蛇了。虽然非鱼不是要真得与星星蛇做些什么,但是照它这种睡法也完全不行啊。

    彻底没有办法了,谢非鱼握着星星蛇朝着林深的方向转过了身,摇了摇头,意思是告诉他:不行,星星蛇不配合。

    可是谢非鱼刚带着星星蛇转向林深,刚刚站定,窝在谢非鱼掌心的星星蛇就动了。

    从刚才困得不行的状态,缓缓的朝着林深的方向直起了上半身,猩红细长的分叉蛇信,从口中吞吐而出,渐渐地发出了嘶嘶的声音,紧接着一声比一声响。

    谢非鱼:“......”

    这...不应该我来吧,应该是深哥来吧!你看看这星星蛇见到他多激动。

    谢非鱼诧异的很,不知道出了什么事。

    而星星蛇已经越蹿越欢,像是得了亢奋症一样,从谢非鱼的手掌到手腕,从手腕到胳膊,胳膊到肩膀……速度快得,非鱼想要抓住小蛇尾巴控制它都不行。

    “…………”

    而林深也看见了,他本来以为非鱼与蔚雨所说的蛇王引蛇……会很色.气,毕竟那天他们两人说看见群蛇一起进行生命的大和谐了嘛…

    可万万没想到,就这?

    结果就是这样?

    就看着星星蛇兴奋的上蹿下跳,亢奋的不行。

    原来引蛇……就是这样的吗?

    好像有点容易耶。

    那是不是一会儿他吓唬周青霞与路川权的时候,应该也不会太难吧?

    不就把星星蛇换成大一点的蛇嘛,到时候看着他上蹿下跳就可以了吧?

    如果是那样,那深哥可以,深哥能行!

    看着眼前的这一幕,原本还因为一会儿要诱蛇而忐忑的林深,感觉好一点了。

    星星蛇还在乱蹿,非鱼不解的注视着它,从最初的害怕,逐渐演变成了担忧。

    星星蛇不太正常,它一定是有什么事。

    正这么想着,他忽然感觉到蹿到自己脖颈上的星星蛇一怔,紧接着好像就开始细密的颤抖,幅度并不大,以至于肉眼看不出来,但是贴着星星蛇的苏雀却是能感觉的到。

    这种颤抖不仅仅是出于畏惧,好像还有一种欣喜,因为星星蛇的尾巴一直在甩,边颤抖着边轻轻的甩着,这种感觉就像是宠物看见了主人一样。

    谢非鱼感到非常诧异,寻着星星蛇的视线看向了林深所在的方向。

    林深正在观察着四周,见星星蛇在引蛇就放心了,它应该引不出来太大的。当然,深哥也不希望太大,他害怕啊,稍稍大那么一点点就行。

    最好只有矿泉水瓶粗细,一米长左右就可以,再大深哥怕自己就演不下去了!

    周青霞与路川权还没有出现,但是林深知道他们一定会来,因为允诺程周三当天就会离开,而他会在周二凌晨做第一个给林深庆生的人。

    然后登上周三一早的飞机。

    所以给路川权、周青霞“找事”的时间只有今天晚上和明天一天。

    白天他们有所顾忌,一般不会贸然行事,而晚上就不会。

    再像那天一样悄悄摸进允诺程的石头房,偷东西找把柄,威逼利诱演戏为生……这是他们一贯惯用的手法。

    他们两真的就像是两个奇葩,满肚子坏水,像是狗皮膏药一样甩都甩不掉,正的不行就来反的,好的不行就来坏的。

    直到得到他们想得到的为止。

    这样的人,不能用常理去思考,不能用常人的思想去揣测。

    既然他们不做人了,非要玩阴的,那林深就和他们好好玩玩阴险鬼祟,不信治不了他们!

    冷风席地而过,卷起略略杂草与尘土,林深迎着风闭了下眼,规避风沙。

    寒风退去,忽然觉得后背有些凉,这种凉意在风退去以后仍然没有消散,反而越演越烈。

    人在危险来临的时刻,总会有一种预感,一种暗暗提醒着自己的潜意识有所防范的预感。

    而林深现在就是这种感觉。

    身后好像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寒气顺着他的脊骨像是蛇一样的游走着,碾过他的肌肤血脉,几乎快要融入他的血液中。

    那是一种强烈到几乎可以用旺盛来形容的目光,让林深即使背对着他,也能切实如初的感受到的一种紧密。

    月眸一瞬睁大,冷汗从脊背缓缓渗出。

    如果他所料不虚……

    ———他等待着大蟒蛇,来了!

    在试过很多次之后,谢非鱼终于抓住了星星蛇的蛇尾,不再让它胡乱逃窜,而星星蛇的颤动也在此时达到了顶峰。

    非鱼诧异的抬头,望向了林深,在看清他身后所站的东西后。

    整个人直接钉在了当场。

    脚像是被焊接在了地上,而他则光着脚踩在巨大的冰块上,一种从脚底升起来的如蚁一般细密的寒凉一寸寸的往上钻,直到蹿遍全身。

    而非鱼知道,林深也感觉到了。

    两人面对面站着,一个背对着,猜测着身后未知的恐惧,一个面对着,实打实的注视着那巨物。

    两人的视线在空中相交,林深用嘴型和非鱼说了一个字:“跑!”

    这是他们事先商量好的,如果“蛇王”星星蛇引出来了大蛇,那非鱼就要在第一时间离开,剩下的交给林深。

    毕竟灵异事件,人越少越好。

    可是现在——

    非鱼苦着张脸,摇了摇头,看着非鱼像是比吃了苦瓜还苦的表情,林深就知道那一定不是一般的大蛇……

    非鱼没有跑,甚至不但没有跑,看那个样子还打算过来拉着林深一起跑,攀爬在谢非鱼手腕上的小星星蛇,早已经蜷缩成了一片,首尾都快要相连。

    那是出于本能的畏惧与虔诚,那是连人类都望而却步的存在。

    非鱼抬起了脚,而他面前的巨物也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对峙以来的第一声:“嘶———”

    林深:“…………”

    这阴寒的叫声仿佛就在他的耳边,身后那蛇一声嘶响起的同时,气流的流动他都能感觉的到,还有那嘶发出来之时,阴寒的冷气。

    “快跑!”林深朝着非鱼喊道。

    不能在这样下去了,非鱼如果再动,惹毛了大蛇,他们全都得玩完。

    这一回,在林深的喝令下,非鱼没有再犹豫,带着星星蛇火速撤离现场,跑得那叫一个快,別说蛇追不上他了,风都追不上他。

    跑出去好远,才回过头,正准备和他深哥说,“刚才真是虚惊一场……”

    结果一回头,人没了。

    林深压根就不在他的身后,也就是说林深根本没有跟过来,他根本没有跑!

    天啊!

    难道他还想着替允诺程做主,吓唬周青霞与路川权呢?

    他还准备诱惑那条大蟒蛇,让周青霞与路川权认为大蟒蛇会听他的?

    他为了允诺程,连命都不要了?

    那不是一般的大蛇啊,那是三个碗口那么粗,四五米那么长的黑色巨蟒啊!!!

    非鱼垂眸看向了缠在自己手腕上的星星蛇,小小蛇已经恢复了正常,正闪着绿眸看着气喘吁吁的非鱼呢。

    “宝,那真的是你引过来的……?”

    *

    林深不知道非鱼跑远了没有,听脚步声应该是跑远了。

    一开始他还能听见非鱼的声音,后来他就什么都听不到了,除了呼呼的风声就是呼呼的风声。

    风很应景,好像突然大了很多,吹起林深身上的连帽t恤,大把大把的风往里灌,连冷汗都吹透了。

    在他让非鱼快跑的时候,林深并没有跑。

    在非鱼抬脚扭头狂奔的一刻,林深就张开双臂,闭上眼睛,决绝的转过了身。

    他没有去看身后的蛇到底有多大,为什么会感觉到那么阴寒的气息,又怎么会把非鱼吓成那副样子。

    他只是转过了身,自始至终都没有想跑,也没有考虑过逃离。

    一方面是因为如果那蛇真得很大很恐怖,那么两人之中只能保一个,而林深离蛇这么近,舍近求远是最好的选择。

    而且这个主意是他出的,他自然要负全责。

    另外一方面他也没有打算逃。

    无论多大的蛇,他都打算一试!

    周青霞与路川权必须得到应有的惩罚,他们在林深不在的时候欺负了允诺程二十多年,几乎可以说是从小欺负到大。

    霸凌剥削当摇钱树、不管不顾当理所应当...以至于让小允诺程连一丁点快乐都没有,甚至允老师现在变的不苟言笑、严肃冷清都跟小时候经历的创伤有着分不开的关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