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唔……”

    头磕在一个坚硬宽厚的胸膛里,鼻尖顿时涌入一阵熟悉的气味。

    淡淡的檀香里夹杂着酒香,很是好闻。

    明娆愣了一瞬,未及反应,她的肩膀被人死死按住。

    下一刻,尖锐的痛感由肩膀传遍全身,捏着她肩膀的那只手力道极大,几乎要将她的骨头捏碎!

    而后明娆被人粗鲁地推开,她踉跄着后退,为了稳住身子,明娆的手掌撑了下石壁,被尖锐的棱角划破了手掌。

    肩膀与掌心的疼痛叫她的眼底瞬间泛起泪花,抬头对上那双熟悉的眸子,莫名其妙地委屈起来,情不自禁地痛呼出声。“疼……”

    听着这声软软的低叫,望着这双雾蒙蒙的媚眼,钳制着她肩骨的手不知怎的,瞬间卸了力道。

    男人微低了头,冷着脸,沉默地看着她。

    少女雪肤花貌,媚眼含情,怯生生地望着他,微微上挑的眼尾泛着红,瞳中满是清澈干净。

    虞砚原本推人的手垂落回身侧,另一只扶住身侧假山的手不自觉用力,待他回神,一块凸出的石壁被他生生掰了下来。

    虞砚沉着脸,将握有石块的手背到身后。

    身后传来人说话的声音,凌乱的脚步声越来越近,明娆脸色煞白。

    大约是前世弥留时的记忆太过深刻,她对虞砚毫无防备且信任。

    她咬了下唇,果断地往前。

    假山内通道狭窄,一人通过有余,两人通过却是免不了肢体碰触。

    明娆红着脸,从男人身侧挤了过去。布料摩擦着布料,肢体接触着肢体。

    夏日衣裳很薄,她甚至隔着衣裳感受到了他炙热的体温。

    明娆赧然地躲在了他的身后。

    他身材魁梧,肩宽腿长,明娆缩在他身后,侧过身子,低着头,团扇轻点鼻尖,细声细语地恳求:

    “求您帮帮我……”

    啪嗒。

    虞砚掌心的石块掉到了地上。

    第5章 病态初显大闹寿宴。

    虞砚说不清这一刻的心情。

    他大约是鬼迷了心窍,沉默了一会,没有立刻离开。

    他漠然地立在原地,目光死死盯着墙壁上一抹淡淡的血迹。

    抬手,指腹划过山石棱角,一抹绯红染上了指尖。

    指腹尖轻轻摩挲那零星血迹,眸色渐深。

    这时,有男子醉醺醺的声音由远及近传来,打破了这一逼仄空间的宁静。

    虞砚眸光冷了下去,他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拐角处,身形暴露在一众宫人前。

    凌乱又急促的脚步声骤然停在虞砚身前两丈远的距离,所有人像是被点了哑穴,四周顿时鸦雀无声。

    “安、安安……”那醉酒的男子看到这张冷得骇人的脸,一下醒了酒,“侯爷……真、真巧

    虞砚冷淡垂了眼皮,懒散地睨着面前比他矮了一头的郡王。

    凤目威冷,眸色幽深,压迫感不加收敛压向来人。

    郡王腿一软,跪坐在地上。

    方才站着,逆着光只能瞧见安北侯一人,可此刻视线放低,隐约见到男人的腿后看到了一角青色的裙摆。

    是他眼花了吧……

    郡王揉了揉醉眼,再睁开,那抹青色便不见了。一个晃神的功夫,自己就被几个太监搀了起来。

    郡王想要与虞砚套近乎,满是横肉的脸上堆满笑意,“侯爷这些年辛苦了,若是得了空,不如到本王……”

    男人冷淡的眸子如寒光,刺了过来。

    “滚远点。”

    嗓音倦懒低哑,却透着股会要人命的狠厉。

    一阵兵荒马乱的逃窜后,耳边清净了。

    虞砚又沉默地站了一会,正欲转身。

    忽听身后女子胆怯地出声,“谢谢你……”

    虞砚闭了下眼睛,突然又觉得酒意有些上头。

    一声不发。