原来她与白天那男子是有婚约的。

    那她为何又要轻描淡写地说只是同乡呢。

    虞砚按着信纸的手指逐渐用力。

    她在隐瞒,在欺骗他啊。

    再一想到临分别时,她与店小二交代的那些事。

    她在采买东西,东西会送到酒楼,届时与其他物件一同由镖局护送回凉州。

    “姐姐好像要离开京城……”刘大宝的声音突然回荡在耳边。

    她要回凉州,所以才准备了那些东西,所以遇见他这个不熟悉的人,也没必要和盘托出。

    那那个男子呢,那个姓王的书生,会一起回去吗,他们的婚事还会继续吗。

    有什么事在逐渐脱离掌控,虞砚开始变得烦躁。

    原先本打算循循善诱,毕竟他对她的“兴趣”并没有很浓烈。

    可自己看中的猎物要逃脱,这是虞砚无论如何都不能忍受的。

    他低声对着下属吩咐了几句,而后转身回了里间。

    想回去,也要能回去才行。

    第11章 又生意外被截。

    明娆身边的婢女是陈氏身边伺候的,从醉香阁回去后,两个婢女就如实地将王骏阳是如何对明娆不依不舍的场景一五一十、绘声绘色地说了出来。

    陈氏听罢,当即把明娆叫了过来。

    明妘在一旁一个劲儿地说不可能,她指着明娆痛骂:“一定都是你勾引骏郎,你个狐媚,你娘就不是什么好的,真是上梁不正下梁歪,有样学样!”

    明娆淡然地看着明妘。

    陈氏被吵得头疼,她舍不得骂自己的亲生女儿,只能冷着脸对着明娆发作。

    有一句话明妘说的不错,明娆随了秦氏的绝色容颜,陈氏不信会有男子对着这样的姝色无动于衷。

    陈氏自己的容色普通,生下的明妘自然是比不上明娆的。

    男子大多朝三暮四,容易被容貌所惑。所以就算王骏阳难忘旧情,也不能全是他的错,明娆亦要负主要责任。

    “你们昨日都说了什么?”陈氏审视地看着明娆,“上回他的态度还不是如此。”

    明娆弯了弯唇,不慌不忙道:“女儿说了什么,两位姐姐都说了,她们在场,若是女儿何处做的不妥,想必她们不会帮我隐瞒。”

    陈氏将目光移到两个婢女身上,略作思考,也觉得有理。

    两个婢女都是家生子,从小伺候在府上,断然不会向着明娆说话。

    可陈氏心里还是不痛快,看着这样一张肖似秦氏的脸,无论如何也做不到一碗水端平。

    明妘一直用怨毒的眼神看着明娆,她越想越气,冲过去狠狠退了明娆一把。

    “你个惯会魅惑人心的贱人!”

    “阿妘!”陈氏沉了语气。

    自家人再怎么争吵,“贱人”这样的字眼是万万不能用的,她是国公府的姑娘,不是什么市井泼妇。

    平素里在家中说几句“狐媚”便罢了,陈氏不说,却不代表她能容忍自己的女儿一再地妄言。

    明娆被推得一踉跄,后背撞上了屋内立柱,后脑磕在上头,眼前一阵发晕。

    “阿娘!你怎么还向着她!她可是抢了你夫君的女人生下的孩子!”

    这一句话再一次往陈氏的心上扎,陈氏摔了茶杯。

    “明娆,你去祠堂跪着。”陈氏面无表情地说道。

    明娆沉默了一会。

    缓缓起身,福身告退,被王嬷嬷带去了祠堂。

    外面天色又暗了,凉风里夹杂着微弱的水气。

    好像又要下雨了。

    ……

    正房中,明妘还在哭哭啼啼。

    陈氏不耐地拍了下桌子,手腕间的檀香佛串抖了抖。

    外人不在场,陈氏便不用再顾及自己女儿的颜面。

    “这就是你看男人的眼光?他对你说什么?说非你不娶?”陈氏冷笑,“可他那双眼睛可不知只盯着你一人呢。”

    “娘,骏郎不是有意的,他是被迷惑了,被美色蒙了心。”

    陈氏柳眉怒竖,“我看是你被蒙了心!”