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娆点点头。

    明迟朗抿起唇,闷了半晌,也不知该如何宽慰。他抬起手,摸了摸明娆的头。

    明娆冲他灿然一笑。

    虽然生父避着她,嫡母苛待她,长姐嫉恨她,可是她却有两个很好的哥哥。

    明娆一直都想不通,为什么陈氏能生出这几个性格完全不同的孩子。

    明娆有些头晕,低下头,闭了会眼睛,再睁开时才看到明迟朗的袖子短了一截。

    短了一截的袖摆,叫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来虞砚。

    明迟朗察觉到她的目光,解释道:“回来时遇上了山匪。”

    明娆紧张抬头,“那你没事?”

    “还好,那伙山匪应当已经被剿灭了。”

    明娆愣了一下,“剿灭?这么快?”

    明迟朗嗯了声,“我回京时正好遇上安北侯带着兵出城剿匪,虽然还没有消息传来,但我想,以安北侯的能耐,此时的匪窝应当已经被端了。”

    明娆想起唐慕颜那日离开时说的,金隆镖局的镖师也遇上山匪还受伤了,不知是否是一伙人。

    安北侯……

    那日在衙门外,京兆尹向虞砚求的应当便是这件事吧。

    “近来外头似乎格外不安宁。”明娆微蹙了眉,叹了口气。

    轰——咔!!

    外面突然一声惊雷。

    有小丫鬟浑身湿气地跑了进来,说夫人找二姑娘过去问话。

    问话,又是问话。

    明娆无奈叹了口气,正欲翻身下床。

    这是要问她没有跪在祠堂的罪吗?

    明迟朗上前一步,将她扶了起来,他挡开婢女的手,认真地看着明娆,“我陪你去。”

    若是要问责,也该有他的一份才是。

    二人慢慢走到正房,陈氏脸色冷得吓人。

    她见到明娆,劈头盖脸便是一句——

    “山匪作乱,婚书被截了。”

    第12章 势在必得最上头书着两个大字:“婚……

    从凉州赶回来的信使将消息送到了眀府便离开了,陈氏得知这个消息,如同五雷轰顶。

    她当下做了许多设想,比如明娆究竟是不是真心的让人把婚书带回来,比如明娆是不是还有旁的打算。

    劫走书信的是山匪,镖局的人说截走的不只有信,还有他们从凉州顺路押送回京的货物。

    镖局的人也损失惨重,受害的不止明家一户。

    陈氏左思右想,坐不住了。

    明娆认识金隆镖局的人,这出乎陈氏的意料,她没想到偏僻小地养大的庶女竟也有这样的人脉,那所谓的“山匪”,是不是也是明娆计划中的一环呢。

    万一明娆阳奉阴违,表面上敷衍说把婚书交出来,一副听人摆布的样子,暗地里却算计着她的女儿。

    明娆听罢脸上也露出了错愕的神情,惊诧的样子不似作假。

    若是装的,那她的伪装未免太好。

    明迟朗在一旁作证,京城郊外最近的确山匪猖獗,他那身没来得及换下的少了一段袖袍的衣裳也是铁证,陈氏勉强相信了。

    陈氏脑子一团乱,按着太阳穴,挥手把两人赶了去。

    才出了主院,二人沿着游廊往回走,明迟朗就拦在明娆面前。

    “母亲说的婚书,是什么?”他急急问道。

    明迟朗这么多年不在家中,自然是不知道明娆身上发生的事,明娆无所谓地冲他笑笑,一边继续往前走,一边低声缓缓道来。

    眼下婚书没有了,陈氏更加不可能放她离开,毕竟若是放她回凉州,她要是又拿着婚书出现讨要说法怎么办呢,陈氏不可能不为自己女儿的名声考虑。

    也正好,她本来就发愁如何能名正言顺地留下来,如此倒也省事。

    明家短短这一个时辰内发生的事很快传到了安北侯府。

    今日大雨,虞砚犯了懒劲,没出门。

    他站在书案后练字,听完回禀,笔下重重一顿。

    他没过问明娆与明妘争吵一事,没过问明娆被罚又昏倒一事,更没提婚书失窃这一意外。