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娆茫然抬眸,“嗯?这么快?”

    “不是什么大事。”

    只不过是又抓到一个敌军的奸细罢了。

    “那你要回去了吗?”

    “不去,陪你。”

    虞砚向来说一不二,他不放心明娆独自留在这里,即便孟久知磨破了嘴,他也就是不回去干活。

    明娆只以为真不是什么大事,便不再坚持。

    她听说明卓锡来了,与虞砚一同去见了一面。

    明卓锡与孟久知都兢兢业业为安北侯做事,安北侯可以休假,他们却不能。

    明卓锡从前就很崇敬虞砚,乍一换了身份,他还十分拘谨。

    他依旧尊称对方侯爷,并不敢真的开口叫虞砚妹夫。

    或许是因为明卓锡高兴傻了,他没顾得上和明娆话家常,兄妹间不似平时那般亲近,这一点让虞砚看着十分顺眼。

    一起用了膳,日落时二人打算离开秦家回军营,虞砚还心情很好冲着明卓锡颔首告别。

    这让明卓锡直到深夜都兴奋得没睡着。

    ……

    又到了夜晚,明娆躺在床上,抱着男人的腰,亲昵地蹭了蹭。

    “明天咱们回去吧,禾香来传信说,家中的门窗都修缮好了。”

    “好。”

    明娆知道虞砚在这里住的不习惯,但是他却没有提回去的事,他这般尊重自己,她也应该有所表示才对。

    毕竟夫妻之间的相处之道,就是这样你来我往的。

    明娆以为虞砚是体谅她,却不知,只要与她在一起,虞砚在哪里都是无所谓的。

    烛光昏暗,隐约照亮着床前。

    床幔掀起一个小缝隙,有丝丝光束泻了进来。

    明娆趴在男人的肩上,就着细弱的灯光,认真地看着他出众的眉眼。

    “我问你一个问题。”

    “嗯?”

    “连竹对你多有冒犯,你……生气了吗?”

    虞砚诚实地摇头。

    “那我娘亲若是不喜欢你,你会很难接受吗?”

    “不会。”

    果然啊……

    明娆竟然有些失落。

    世人大多都不喜欢旁人对自己的负面评价,虞砚却是不同,他鲜少将旁人放在眼里,很不幸的,明娆的家人就在这个“旁人”里。

    明娆的家人态度如何,他并不在意。

    他是真的不关心外界对他的评价,还是觉得她的家人并不重要呢?

    “我娘亲很喜欢你,你呢?”

    虞砚不懂,垂眸看她,“我什么?”

    明娆见他当真不明白,从他怀里坐了起来,靠在床头,认真地想要与他说明白。

    起身的时候,脚踝上的铃铛清脆作响,在寂静的黑夜里,平添一丝暧昧。

    可他们谈论的却不是什么旖旎的话题。

    “我们成婚,那么我的家人顺理成章的,也就是你的家人,他们对我好,自然就会对你好,就像我娘亲因为我而喜欢你一样,这叫爱屋及乌。”

    虞砚也坐了起来,一边认真听她说,一边从一旁拿起件衣裳,给她披上,以免受凉。

    “她喜欢你,可是你却不在意,甚至很冷淡。当然,我并没有要怪你的意思,只是稍稍有一些想不通罢了。”

    虞砚紧了紧眉头,垂眸深思,额上突然被一只小手轻抚。

    他抬眸,女子双目含情,神态娇媚,他心念一动。

    这双勾人的眼睛,总能叫他一败涂地。

    虞砚坦然道:“我的确对他们是如何想我的,并不在意,这让你不开心了吗?”

    明娆看着男人突然变得苦大仇深一样的表情,噗嗤笑了。

    她原本是有一些在意,但是看他这般苦恼,自己的心情倒是好了不少。

    “你可真是个傻子。”她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