药效上来,虞砚睡着了。

    明娆没敢离开,怕他还要折腾他自己。

    她睁着眼睛,盯着他的脸看了好久,慢慢地,也睡了过去。

    ……

    孟久知听阿青说安北侯生病时,险些惊掉下巴。

    “我跟在侯爷身边十年,从未见过他生病。”

    倒是受伤很常见。

    “他竟然还叫大夫给他瞧了吗?”孟久知眼睛瞪得像铜铃。

    阿青道:“没有,是夫人吩咐大夫熬的药。”

    “哦……吓死我了。”

    安北侯身体很好,就像是铁打的人,从不生病。

    他时常受伤,也是些小伤,就算是流血断骨的伤,他也不叫别人近身,都是自己处理。

    “主子还是那个主子。”阿青淡声道,“除了对夫人。”

    孟久知默了默,叹了口气。

    以后只怕是明娆生病受伤,虞砚怕是也不许旁人碰吧。

    “那……以后夫人若是生孩子,又该如何?”孟久知愁道,“侯爷可不会接生。”

    阿青一言难尽地看了他一眼,“将军未免想太多。”

    孟久知也觉得自己是在杞人忧天,问完情况,抱着卷册往书房去。

    他往外走了两步,身后传来阿青冷淡的声音——

    “况且,你真的觉得,主子会希望夫人为他生孩子吗?”

    孟久知背对着阿青,停下了脚步。

    他突然想起,虞砚曾找裴公子要过给男子服用的断绝子嗣的丸药。

    孟久知苦涩地笑了笑,心口发闷。

    “你说的对。”

    第30章 访刺史府几欲生生将她拦腰折断。【二……

    虞砚的身体底子很好,才一夜过去,病就好了。

    他一早就回了军营,继续去审问抓到的敌国奸细。

    明娆自回来后,还没去刺史府见过表姨母,她今日想去探望一下表姨母。

    虞砚早上离开时,她还没醒,忘记提前告诉他了。

    明娆叫阿青派人往营中送口信,告知虞砚自己的行踪,她收拾好东西,坐上去往岑府的马车。

    军营地牢内,虞砚坐在一片血泊之外,懒散地靠在椅子里,抱着肩,冷淡地看着面前早已体无完肤的囚犯。

    他手撑着腮,眼皮半耷,神色恹恹,对着眼前这个死也不开口的奸细提不起精神。倒是这奸细吃了一遍酷刑以后,还活跃得很。

    “哈哈哈……安北侯!你就这点能耐吗?咳咳……你有本事杀了我啊?!”

    囚犯的精神已经有些癫狂。

    虞砚默不作声地看着,神色晦暗,叫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你就是杀了我,也不能阻挡什么!”

    囚犯的眼睛瞎了一只,耳朵也被割掉了一个,鼻子和唇角都是血,浑身上下没有一处完整的血肉,有些地方甚至已经露骨。

    这些都是虞砚的杰作,他极有耐心地对着拒不开口供述的罪犯施以剐刑,剐到第十八刀,他倦了。

    坐在椅子上,看着下属往囚犯伤口上撒盐水,听着耳边的嘶吼声,他突然有点想念明娆。

    也不知她此时在做什么,有没有想他。

    他才离家不到三个时辰,就已经想她了。

    “从前你是战无不胜的战神,那是因为你没有缺点,而现在……哈哈哈哈!”

    虞砚目光瞬间冷凝,他慢慢坐直了身子。

    “听说您娶了一位夫人是吧?哈哈哈……听说还追到凉州来了?”

    虞砚脸色大变,失了分寸与冷静。他蓦地起身,紧握手中剑,大步往外跑。

    才出营,远远的就看到下属骑着马赶来。

    “侯爷!”下属跪地抱拳。

    “是夫人出事了吗?”虞砚顾不得别的,一把将下属从地上薅了起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