对,夫人问了,肯定就是找了。

    不管找没找,就算没找,也得这样说,禾香总有种预感,如果不是因为明娆的事来打扰他,一定会被责罚。

    果然,虞砚在听到“夫人”二字时,缓了缓脸色,又转回头,低低应了一声好,“我很快回去。”

    得了准信的禾香赶紧逃离这个让人恐惧的地方,她跑得快,自然没看到,虞砚在她走后,将水中的亵裤捞起,拧干。

    血迹不容易被洗掉,更何况还沾了有一段时间。

    虞砚很开心看到这上面仍留有痕迹。

    他将拧干的衣裳抖开,放在腿上,用手掌抚平褶皱。

    他小心翼翼地搓了许久,女子的血从他指尖被洗掉,混入盆中水中。虞砚的指尖随意拨弄着已经脏了的水,唇边漾起一丝浅淡的笑。

    他竟然不嫌脏。

    不仅不嫌脏,甚至心里有种诡异的满足感。

    虞砚给自己洗掉手上污秽时,都用的活水,他甚至受不了洗掉的脏东西再与他相触哪怕一下。

    非战时,只要条件允许的时候,沾了血迹的衣裳也是脱下来就扔掉,包括沐浴,他也要换过好几次水,直到水里一点异味都没有才行。

    可是她的却不同。

    明娆果然是这个世界上,对于他来说,最特殊的存在。

    ……

    明娆来了月事,身上不舒服,虞砚在家里陪着她到第二日,人就被赶了出去。

    无他,只因为明娆嫌弃他实在太烦。

    总在她耳边反复地问,哪里难受,要不要抱抱,给你暖暖。明娆被吵得脑袋疼,把人请了出去。

    虞砚出了院子,被孟久知堵了个正着。

    孟久知顶着两只黑眼圈诉苦:“侯爷您再不回去,凉州就要被西戎人打进城里了!”

    他喊得声音太大,毫无障碍地传到了房中。

    片刻后,阿青从房中走出来。

    “侯爷,夫人说您还是快点回营吧,她会在家等您回来。”

    虞砚瞪了一眼孟久知,又回头看了看房门,这才勉为其难地跟着孟久知走了。

    可他仍然放心不下明娆,临走前,嘱咐阿青:“派人每个时辰都往军营送一次夫人的消息。”

    阿青抱剑应下。

    虞砚走后,阿青后腰被人戳了戳。她回头,见是禾香。

    阿青:?

    禾香对她笑了笑,“夫人睡了。”

    阿青:“嗯?”

    所以?

    “所以你教我武功吧。”禾香苦笑,“主子嫌我废物,保护不了夫人。”

    阿青:“……”

    她沉默了好半晌,冰块脸上也出现了丝丝裂纹。

    一个萝卜一个坑,禾香的坑由安北侯亲自填上了,那她的坑……阿青看着禾香。

    “不教。”

    虞砚回到暗牢,囚犯还是如那天离开时一样,被折磨得没有个人样。

    血腥气熏天,十分难闻。

    虞砚绕过滩滩血迹,走到囚犯面前。

    他神色冷肃,抬手死死掐住了囚犯的脖子。

    “嗬……嗬……”

    “说,谁派的人。”

    囚犯盯着男人冷静的面容看了半晌,突然嘶哑着声音大笑。

    原来安北侯当真有了软肋,这可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死囚犯口中的血沫飞溅出来,落在男人的手背上。

    虞砚面不改色,用力收紧手指,“你以为本侯真的不敢弄死你吗。”

    “呃……啊……”

    死囚的面色发青,头上青筋暴起,求生是人的本能,他艰难地抬手,想扒开虞砚如铁钳一般的手掌,可是他的四肢都被锁链穿过,钉在墙上,动弹不得。

    “不知王庭的三殿下知道先生为二殿下做事做到这般地步,他会不会高兴?”