明娆说他肯定是因为小时候又要练功又要念书,实在太累,所以后来才会这么怕麻烦。

    虞砚也觉得是这样,他觉得明娆说什么都很有道理。

    今夜又做了梦,还是关于小时候的事,只不过梦里多了从前没有的人。

    ……

    “夫君,夫君?”

    虞砚恍惚间再睁眼,面前是一张熟悉的脸。

    她总是笑着的那双桃花眸里此时噙着忧色,趴在他身上时,发丝落在他的颈子里,痒痒的。

    鼻间是属于明娆的味道,闻着便叫人安心。

    虞砚低声笑了,将人环住。

    主客颠倒,明娆眼前的景色一变,她仰头看他。

    “娆娆,”男人低笑着吻在她脸颊,轻声道,“我梦到你了。”

    梦到你来到了那间漆黑的屋子,抽掉了他怎么都抄不完的书,赶走了一直叫他读书的女人,牵着他的手,逃离了那个令人讨厌的地方。

    明娆听不懂他的话,却看懂了他的表情。

    她哭了。

    她一哭,虞砚瞬间便慌了,他抬手去抹她的泪水,却怎么都抹不干。

    明娆很少哭,大多数时候都是被欺负地狠了,她会眼尾噙着泪,咬着唇忍耐着哽咽,带着哭腔说讨厌他。

    虞砚几乎没怎么见过明娆因为别的事落泪。

    “这好端端的怎么了?哪里不舒服吗?”虞砚捧着她的脸,心疼得不行。

    “虞砚,你到底梦到什么了?”明娆吸了口气,逼退掉部分涩意,可惜是徒劳,才刚憋回去一瞬,下一刻又突然呜咽出声,“你别笑了。”

    虞砚的笑她能分辨出来,哪些是开心,哪些是难过,她能看出来。

    “算了,你别说了。”明娆突然又改变了主意,用力抹了一把眼泪。

    她也不知是哪儿来的力气,揪着男人的衣领,腿部用力,将人从身上掀了下去。

    虞砚怕她受伤,主动卸了力道,顺着力倒下去,他抬手护着人,眼睛不错开地盯着她看,“小心。”

    她跪坐了起来,腿屈着,搁在他身体两侧。

    虞砚两条手臂垂在身边,手掌揉了揉她的膝盖外侧,声音有些哑,“怎么?这么霸道?”

    他还有心情调笑,显然是从情绪里走出来了。

    他走出来了,明娆却不行。

    她凶巴巴地把手卡在他的脖子上,没舍得用力,就虚虚碰着,样子做得很犀利,若是她的眼里没有那些叫人心疼的泪的话,虞砚真的会笑出声。

    她像个占人便宜的登徒子,粗暴地解了他的衣裳,低下去凑到他耳边,咬牙切齿:

    “边做边说!”

    ……

    铁链还没来得及再戴回去,这夜依旧只有那个小铃铛在叮铃作响。

    “娆娆,想知道什么,我都可以告诉你。”虞砚轻声道,“但在此之前我想先说上一句。”

    他看着自己上方的女子,眼眶微红。

    “我爱你。”

    第62章 我吃过药无用的事,就该忘掉【二更】……

    天快亮了,铃铛铃铛还在低低吟唱。

    明娆又哭了,这次是在床上,是虞砚最熟悉的那个样子。

    他微红着眼眶,低哑的声音缓缓道来。

    “你不好奇,为何我从前的梦里只有父亲,没有母亲吗?”

    明娆扶着他的肩,身体的浮动叫人分辨不出她是否点了下头,只听她难耐地从红唇中溢出一个“嗯”。

    她好奇过,但她没敢问。

    因为不知道虞砚的童年是如何过的,所以害怕触碰到不能触碰的回忆。

    虞砚知道她此刻说不出话,用短促地气音笑了一声。

    怎料惹恼了人,啪得一声,胳膊上挨了一下。他笑着把她的手摊平,掌心贴上自己的脸。

    “我方才梦到她了,”虞砚顿了顿,补充道,“自我长大以后,今夜是头一次梦到‘她’,虽然并没有梦到脸。”

    他小时候那个女人的样子早已被他忘记了,他不想记得那张脸,所以几年前遇上裴朔时,托裴朔寻来了一种能混乱记忆的药,把和她有关的部分事都忘掉了。

    自那日起,他的梦里再也没有那个女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