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娆、娆娆?”

    虞砚滚了滚喉结,嗓音沙哑,开口时甚至打了个磕巴。

    一双凤眸紧盯着,怎么都挪不开目光。

    “这是要、要作甚?”

    虞砚看着明娆一步一步榻上木台。

    叮铃,叮铃——

    虞砚目光下落,停在那纤细的脚踝上。白到发亮的皮肤上,金灿灿的铃铛清脆作响。

    喉结不住地滚动着,虞砚整个人像是被裹进了一团火里,燥热难耐。

    他觉得她每一步走得太慢了。

    女子的肤白如瓷,冰肌雪肤,体酥骨匀。她脸上晕着粉,双眸噙着娇柔的媚意,若有似无地传达着惹人遐思的情意。

    虞砚有些狼狈地低喘了声。

    心底久久不散的杀意竟在这一刻瞬间散去,取而代之的,是更浓烈的欲。

    翻天覆地的欲…念几乎将人湮没,他搭在边缘的手不自觉地捏紧。

    在此之前,他已沐浴四次了,总觉得身上还有令人作呕的味道,怎么都洗不干净。

    他心里无比烦躁,偏偏这时,她来了。

    明娆微微俯身,手撑在桶的边缘,将白皙的腿探进了水中。

    虞砚终于再也按捺不住,伸手抓住她带着铃铛的脚腕,另一手勾住她纤细的腰,将人拉了进去。

    噗通——

    她掉进了他的怀里,渐起一地水花。

    水是刚刚加的,还热着,明娆甚至还能看到空气中缓缓上浮的热气。

    她笑眼弯弯,手臂缠了上去。“夫君又在忍耐吗?”

    虞砚愣了一下,“什么?”

    明娆笑嘻嘻地贴了上去,她将自己的柔软紧贴他的胸膛,对着他耳语。

    “一月之期,夫君又有那个打算了吗?”

    气息撩人,虞砚半边身子麻了麻,但他没舍得躲开,揽在女孩后背的手掌又热了几分。

    “没有,怎么会。”

    他傻过一次,绝无可能再有第二次自己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

    “那为何一大早你不陪我,反而在这里呢?”

    虞砚抬手捏了捏自己慢慢变红的耳朵,认真道:“沾了些东西,洗干净才能去找你。”

    她这问话好像提醒了虞砚,叫他想起了什么,稍稍后撤了身子,拉开些距离。

    他总觉得身上还有血腥味,开始后悔一时冲动将她拽进来。

    “可是我在外头听到了,你洗了很多遍,夫君洗那么多遍是为何?”

    “脏。”虞砚说着又后仰了身子,握着她勾在自己颈后的手,就要拿下来。

    “脏?”明娆歪了下头,有些不满他的躲闪,“哦。”

    明娆偏不叫他如愿,两只手在他脖子后面交扣锁住,她料定虞砚不敢对她用力气,强迫她松手。

    蓦地凑上前,头埋进他沾着水珠的颈间,鼻子轻轻嗅了一下。

    她闻完这边,又换到另一侧嗅了嗅。

    寂静的屋中只剩下了明娆制造出来的窸窸窣窣的声响,时间好像慢慢拉长,虞砚备受煎熬。

    他脖子上从最开始的一片酥麻,到此时此刻,已经丧失了知觉。

    他心里只剩下了那一个念头,手臂回落,又紧紧揽住,正要继续做些什么,明娆突然直起身。

    “很干净,没有那些奇怪的味道。”她无辜地望着他,目光太过澄澈干净,泄露了一些怜惜在里头。

    “够了,不需要再换水了。”她说。

    她盯着男人的下巴看了半晌,手指轻轻按住下巴上一点被摩红的地方。

    “弄到这里了吗?”

    “嗯。”

    血溅到上面了一滴,虞砚出了山庄便立刻去找了一处湖水洗了几遍。可能是搓得太用力,被她看出来了。

    “下回轻一些,”明娆开玩笑道,“若是破相,我可不要了。”

    虞砚顿时紧张,“好。”

    明娆知道,那都是虞砚心里的问题,并不是真的还很脏。

    他那么讨厌血污,为何一大早带着一身的血回来,为何洗了四五回都没办法摆脱那讨厌的感觉?