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久知悄悄看了一眼面色难辨的男人,心道这位三王女怕是比他家主子还要疯。

    孟久知看着那一行字,三殿下的府邸是他们没有探查到的消息,陆云缈竟然主动报了出来。

    “她或许不知。”男人淡声道。

    陆云缈或许不知虞砚掌握了什么,但她就是突然想自暴身份。

    没有缘由,大概就是一时兴起,把自己的底牌交出去,打算跟死敌玩一玩。

    孟久知道:“我们如何回复?”

    虞砚眉眼未抬,神情清冷淡然,抬手将信纸置于烛火上。

    “赴约。”

    上门拜访绝无可能,虞砚叫孟久知把会面地点定在初见时的那家茶楼,没半日功夫收到那边的回信,陆云缈说好。

    第二日清晨虞砚早早起了,他把尚在睡梦中的明娆捞进怀里,轻轻啄吻。

    “今日需要出门一趟,大约半日。”男人忍着心底的不舍,哑声道,“你乖乖的,等我回家。”

    “嗯?”

    明娆刚醒,迷迷糊糊地被人吻了额头,刚想回应,便见男人已抽身离开,拿上剑出了门。

    ……

    虞砚步子迈得很快,孟久知匆匆跟上。

    “主子,可要调集暗卫?”

    虞砚道:“不必。”

    信上叫他只身前往,不许带人。

    “可是主子,若是有诈……”孟久知担忧道,“您不能出事。”

    虞砚淡声道:“不会。”

    孟久知闻言便不再劝。

    安北侯只身潜入敌军的包围也不是一两回,他有时过于自负,自信能够脱身,事实上也是如此,他还从未失手过。

    到了茶楼,孟久知说什么也不肯离开,虞砚没管他,径自到了定好的雅间,这一等便是半日。

    眼见太阳移到正上方,过了午时,虞砚才慢条斯理地饮下最后一杯茶。

    他抬眼看了看天色,拿起放在桌子上的剑,一言不发地起身往外走。

    孟久知早等得不耐烦,追了上去,愤愤道:“这个陆……真是不知包藏什么祸心,她竟这般耍您玩!”

    前一日诚意满满递上拜帖,今日他们就被人放了鸽子!

    虞砚倒是没有什么不满的神色,他依旧困倦地半睁着眼,整个人都提不起精神的样子。

    他懒得想陆云缈是什么心思,更懒得计较今日被人戏耍。他心里想的是,若是快些,还能陪明娆用午膳。

    骑马回到侯府,拎着袍子往里走,走到府门前时,男人蓦地驻足,手搭在剑上。

    眉间轻蹙,稍稍偏过头,耳朵动了下。

    说时迟那时快!

    虞砚快速地往旁边一闪身。

    咻——咚——!!

    一记飞镖刺了过来。

    与此同时,有暗卫去追踪放暗器的人。

    孟久知脸色凝重上前,只见锋利的尖头深深扎进了朱红立柱上,上头插着一封信。

    他将信取下,呈到虞砚面前。

    上面依旧是龙飞凤舞的文字——

    “安北侯果然如外人传的那般守约,有诺必践。今日小王这里突有急事,脱不开身,委实抱歉。明日同一时间同一地点,小王必定亲自赔罪,还望侯爷见谅。”

    落款是陆云缈。

    虞砚眉头轻皱,唇瓣紧抿,浑身渐渐有不耐烦的气息散了出来。

    孟久知看完内容,眉头紧紧拧在一起,顾虑到府外不适合交谈,忍下不满,跟着虞砚进了府们。

    书房的门关上,孟久知才忍无可忍道:“属下还以为这位三殿下是想要与我们合作,结果她竟是这个态度。”

    不怪孟久知会这样想,西戎那边现在乱成了一锅粥,局势并不明朗。

    老可汗几个孩子打得热闹,安北侯若是不管不顾地趁虚而入,一网打尽都是可以做到的。

    也就是安北侯人太懒,再加上朝中那些畏畏缩缩贪生怕死的主和派一直给安北侯压力,他懒得听那些人唠叨,所以才不去主动去招惹。

    陆云缈在此刻想和安北侯合作也是情理之中。

    孟久知原以为三殿下图谋着汗位,所以才递上拜帖,妄图求个合作。谁能想到……

    这倒好,合作没提,倒先被人遛了半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