邵靳有些动怒地在遥肩头咬了一口。

    痛!

    “真是学不乖,果然有一就有二。”

    邵靳不知是无奈还是生气地抱起遥的上半身,一手在他背后如涟漪般一圈圈地抚画着。遥的下巴抵在邵靳肩骨上,吐着暖暖如兰似蕙的气息,眼底因为激情而骤起一股迷丽神色。他齿口不清地唤着邵靳,无力的软臂万分依赖地搭赖在邵靳背上。

    “嗯……我喜欢你,我喜欢你,老师……”

    遥炙烫火热的身躯往邵靳身上摩去。

    以冷淡的眼神凝视,双手却无限怜惜地巡梭着遥的白嫩肌肤,行到最敏感处,遥浑身狂颤,开始又躲又闪,纤腰在邵靳身下扭摆,感觉到邵靳勃张的硕大在人口处搁浅,遥知道自己的后庭已经不知羞耻地发热舒缓了。

    “等我进去吗?”邵靳浊乱的呼吸伴着低语,喷进遥的耳朵里,遥失控地摇晃腰部,邵靳坏心眼地捏着遥浑圆膨胀的出口不断套弄,遥哭叫起来,嘴里发出不知所云的甜蜜呓语。遥像一只不知如何是好的小兽,失去了语言的能力,只能不断地嘤嘤啜泣,在攫获他的怀里抽搐硬咽着,殊不知这样弱柳垂岸的泪湿姿态,徒然让怀抱者升起摧毁的欲望。

    是的,邵靳就是要让他疯狂,让他在情欲的浪潮中翻腾汹涌,要他放弃一切规矩限制,此刻自己不是老师,他也不是学生。既然想欲望自己,就该有心理准备需要献上一切来换取。

    “快说呀!”

    蜜酿般宠爱的口吻、隐而不显的威胁。遥的神智开始一片一片涣散了,他嘶声啼泣,主动献上粉唇,邵靳敷吻一番,还是那种激情中不脱冷淡的声调。

    “说啊。”

    遥知道自己再不作表示,邵靳今晚八成不会让他好过,遥忍住全身的酥麻绵软,甜甜地撒娇道:“给我。”

    邵靳低声笑了,阵子里还是一簇危险的光,“给你什么?”

    遥不知所措地张开了口,这霸道无比的男人当真一点退路都不给他?

    “给我……你的……”

    遥忍住羞耻,蚊鸣一般地说着,邵靳的回应便是深长的吻与长驱直人的狂猛力道。

    “啊——”

    甫被贯穿,遥便感到自己的密径痉挛起来,又辣又麻的快感让遥受不了地低声呻吟,喘息得像一双震颤的蝶翼,稍一触弄便欲仙欲死。邵靳疼爱无比地以舌尖掠过那细致美丽的五官,同时进行着虎豹豺狼般的激情抽插。遥白嫩的腿部内侧,汗水与精液融成几滩狂野交锋之后的残尸。遥的双腿被邵靳抬举到宽阔的肩上,纤细的足踝不住地晃动如一双精巧的玻璃风铃。

    遥试着想取悦邵靳,而不是只有自己在激情中不可自拨,他开始试着更努力摆动柔软的腰肢,却听见邵靳猛然一个闷吼,还弄不清怎么回事,邵靳便将他揽进怀里剧烈地抽搐起来。原本规律进出的动作也在一瞬间达到令人目眩的狂乱程度,遥感到柔韧的内壁不受控制地一张一缩包覆着对方,同时自己也被深深占有。遥激动地高叫出来,在邵靳射入他体内的同时,令他几近失神崩溃的快感渗入他每一丛神经,他哭喘着偎入邵靳汗湿的怀里。邵靳的手指在他发丝里轻轻揉着。

    “老师……”我爱你。

    每次做完,遥都会在心里默念这么一句。

    即使邵靳从来不在意,遥就是心甘情愿地爱上这个没半点良心的男人。

    黄昏的南阳街才正苏醒,培育着国家考试机器的补习班,以野草蔓生之姿占据了整条街道,人群万头钻动,一撮撮地被吸入不同大楼。狭窄的楼梯、拥挤的教室,永远不超过两公尺高的天花板,这便是囚笼着学子们的养成所。

    才刚入秋,气候还留着炎夏的余烈,沈遥负著书包的肩头沁出一片汗渍,顶上的骄阳过了下午五点仍没有缓和的迹象,加之溽暑湿气未散,走在街上,热意与废气一同灌入肺腔。沈遥烦躁地爬梳过略长的发,想着过几天该去修剪。

    放学的时间一到,他又得赶场到补习班,自己知道能在高中联考里挤进建中已经蒙祖上积德了,自忖实力不足且毅力有欠,决定把自己送进补习班熬煮三年,看能墩出什么精华来。反正回到家也是无人空城,他乐得在外闲晃。

    沈遥这种有点粗心大意又略带天真烂漫的阿斗性格,与人们对他的第一印象往往并不相符。沈遥有一张遗传自母亲的白净面孔、秀丽眼鼻,虽然行事大而化之,然而无损其予人的高尚感觉。沈遥有良好的家教与富裕无虞的背景,但是漫不经心的个性,还是让父母和姊姊受不了,特别是他已经三次弄丢了钱包,每一次补办证件都让母亲忍不住叼念着。

    “你哦!小心下次把自己也丢了。”

    后来沈遥也不得不佩服母亲的洞烛机先,因为他的确是把自己也丢了,就为了一个补习班讲师。

    第二章

    下午六点,离上课还有半小时,沈遥踱进便利商店买晚餐,固定是熏鸡肉三明治加上饮冰室绿奶茶。

    百无聊赖地瞧着街上风景,这南阳街到处沸沸扬扬人气不衰,算来他在这里混了也近两年多,过了这个夏天,制服变成了三条杠,沈遥还是没什么警觉,虽然,他是最后一届需要大学联考的学生了。

    他用牙齿抵住吸管发呆起来,成绩不上不下的自己,前途也是将明将暗,爸妈虽不催迫自己,可是他知道他们也开始担心打听。

    正当他觉得该起身上楼时,他的补习班大楼前停下一辆血亮的红色跑车,车门一开、倏然跨出一双长腿。沈遥傻眼了、放掉口中的吸管。

    不过,并不是一双女性的腿,那包覆着良好质料西装长裤的修长腿形,带着阳性的刚硬力度。随即出现在车门外的结实健硕上身及俊眉朗目的容貌。都点明了这是一个品格不凡的男人。

    沈遥并非没见过长相出色的人,他那群才色兼备的同学都是人中龙凤,但没一个及得上眼前男子那冷淡锐利如冰晶青眼石镶凿出来的深遂面孔,出世的气质跟整条充满庸庸碌碌疲惫面孔的南阳街极其格格不入。

    “说是补习班讲师,不如说像艺术家。”

    有一次缠绵几度之后,沈遥在他怀里喃喃地说给自己听。那繁复华丽的**仪式,显然不是讲求快速窍门、省力捷径的市侩贩售知识者做得来的高明手段。

    那男子视旁人如无物地直入补习班大楼,沈遥痴望着如目送一个百年难再遇的惊艳一瞥。

    新学期的讲师走上台的时候,沈遥有点哭笑不得,原来刚刚那人就是补习班新聘的讲师。

    “大家晚安,敝姓邵,单名靳。”如同那副冷淡尊容的嗓音。望着黑板上两个粉白字体,沈遥不禁莞尔,对方跟他一样是单名,遥与近(靳),宛然成双、光谱的两极。

    显然,对方过人的姿容还是让专注于高三课业的学生们分心了,窃窃私语如月圆时的潮汐汹涌起来。沈遥如浪花拍岸下的一粒礁石,凝聚着数千缕自己还分辨不清的心思地望着他。

    邵靳并无意理会这些半生不熟的孩子们,他抄起粉笔便开始讲授理科数学。大家有些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讲义和笔盒。

    实心黑板被敲击的声音像一种规律的节奏,饱餐之后袭上来的困倦感雾霭似地裹住了沈遥的意识,一种舒缓温存的疲惫召唤着他——

    “这位同学,要睡就回家去,别浪费学费跟时间。”

    邵靳冷淡的声音如同一根银针,狠准地戳人沈遥浑浊不明的意识丛,硬把他的神智抽拔回来。一时间,闷笑声四起,沈遥红了脸,讷讷地道歉。

    “要上课,就不准睡。”

    淡漠地交代着,其实没什么补习班老师注意学生在底下搞什么花样,通常进度才是第一目标,如果有人付了钱不想听或是心不在焉,老实说,损失在个人。

    “好。”沈遥几不可闻地回答着,对方已经走回了台上。

    “看第四十八页,这一页主要是讲三角函数公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