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跟你们道歉。”

    陆战庭沉默了。

    他握紧拳头又松开,眼睛处于游离状态,窗外的阳光好像有点晃眼, 他眯了眯眼,沉声道:“你去和妈妈和然然说这话,和我说有什么用。”

    那头突然有声音, 好像很焦急:“陆合,那些人又闹了,快点过来, 我们压不住!”

    陆战庭只听见陆老爸急急应了声,然后飞快的和他交代了几句话然后挂断。

    陆战庭目中尽是嘲讽之色, 他哼了声:“呵。”

    把手机扔到座椅上面,陆战庭松了松领带, 眼神有点恼火。

    突然地,他就想给陆休然打个电话。

    没来由的,这感觉久违到奇怪陌生。陆战庭很少主动给陆休然打电话,除非是必要的事情或者处理的事情关于到了陆休然。

    这会的感觉那么触不及防,他下意识就把他归类到了刚才陆合那个破电话和破道歉。

    “嘟嘟嘟——”

    “嘟嘟嘟——”

    一连几个嘟嘟声之后,电话也没人接,陆战庭皱着眉继续打了过去,漫不经心的懊恼被焦急染上,懊恼、焦急、恐慌和惶恐。

    陆战庭拧着眉继续拨打那个号码,最后听到了一个动听的女声:“您拨打的用户已不在服务区,请您稍后再拨。sorry, the number you dialed...”

    陆战庭面目冷峻,心里划过一个又一个的画面,在深山、手机坏了、掉水里了,或者其他。

    一幕一幕,最后他哆嗦着手指,眼前总是不断浮现三年前的那一场车祸,满天的血色和惨白的天空,以及他踉跄的脚步,父母惊慌的尖叫…

    他脸色一阵青一阵白,心思百转,想到了萧景奕。

    “对,还有他,可能然然就在他那里,就在他那里……”陆战庭拨打那串号码,庆幸自己因为一时的遗忘而没有删掉这个一度令他生气的数字。

    “嘟——”

    电话被接住了,陆战庭迫不及待问出口:“萧景奕,然然是不是在你那里!我打他电话没人接,一直显示在无信号区。”

    “抱歉,陆总,我们老板不在。”那头的人继续说了什么,陆战庭没有听见,他脸色顿时变得难看无比。

    “那你们萧总去哪里了!”陆战庭几乎是吼着喊出来。

    那边显然很惊诧,断断续续的声音传过来。

    “抱歉,我们并不知道,请您谅解,不过我们可以…”

    陆战庭没耐心继续听他的话,脸色难看的摁断通讯,大跨步离开办公室,边连环夺命call打给陆合。

    陆合正忙着镇压不合规矩的某些想要作祟的人,他瞥眼看过明显很不正常的不像是陆战庭风格拨打过来的电话,努了努嘴,一脚踩在地上的某人头上,呸了一声:“闭嘴,老实点,老子和儿子说话呢,嘘~~”

    被踩着的人怒目圆睁,奋力挣扎着,但显然没有成功,嘴巴飞快的动着,却也没有声音出来。

    “喂,儿砸啊?找你老爹有什么事啊?”陆合吹了个口哨,嬉笑着道。

    “怎么,想你爹了?”

    陆战庭和不想和他贫嘴,他飞快的把事情说了出来,他已经派人到了陆休然房子还有剧组还有一些常去的地方去找了,未知的事情总是令人焦虑。

    陆战庭向来对于神佛之事鄙夷不已,作为新时代的青年,沐浴在科学的阳光下,他对于陆合侍弄那些神神道道的东西是看不上的。

    况且,陆合因为这个事情,离家三年,不肯回来,只有每年的几个电话,妈妈为了他变了,然然还躺在病床上他也不回来。

    醒了也不不回来。

    令人生气又失望。

    陆战庭一直不明白陆合为什么要这样。

    然然的车祸让他们都变了很多,变得最多,陆合,他简直疯了。

    这个世界上怎么可能有神仙呢?

    怎么可能是不是!

    即使拥有巧合,那也只是巧合。

    愚蠢,疯狂。

    虚妄。

    可当不堪的一切降临,不愿令人相信的东西也让人愿意相信,这一刻,陆战庭愿意相信一次他的父亲。

    陆合声音透着奇怪的错愕,他狠狠地加重脚下的力气,神情片刻迷离:“你不是一直不相信我吗?怎么突然想到让我去找了?”

    陆战庭保持着沉默,他心里还是不愿意相信,他只是又恳请了一遍。

    陆合阖上眼,半空好像有什么晶莹剔透的水晶状液滴落下,慢慢化作飞烟湮灭,“你还是不相信我,战庭…”

    “不过你放心,我很快就会找到然然的。”

    他语气很奇怪,“你大可不用担心然然,然然他……方正不会有事情就是了。”

    “这个世界,还没有人能够伤到他,除非,他不在这里。”

    陆战庭:“什么意思?”