阿克塞尔两周跳,也就是常说的2a。

    虽然名字叫两周跳,但实际需要运动员旋转两周半,也就是说,要比同组的其他跳跃多半周。这便是阿克塞尔跳的独特之处,其他跳跃都是360度算一周,阿克塞尔跳是540度算一周,多了整整180度,并且阿克塞尔跳是唯一向前起跳的跳跃,因此难度系数称得上最高。

    按照命名规则,一周跳就是1a,两周跳就是2a,三周跳就是3a。目前为止,人类能达到的极限是3a。[1]

    阮宵把空袋子放在一旁,又顺手摸了一包拆开。

    他会吃这么多,不是馋,是真有点饿。

    阮宵这边反应平平,但场上的掌声和欢呼却异常夸张。

    “漂亮!”眼镜和中分在一旁捧得厉害,“这成功率,绝了!才练半个月就会阿克塞尔两周跳!再练下去,绝对能参加这一届世青赛!”

    声音又将阮宵的目光吸引过去。

    白毛似乎也觉得自己了不起,一脸如释重负的表情,高举着双手,靠惯性慢慢滑向场地边缘。雄赳赳,气昂昂,一副王者归来的模样,仿佛已经拿了世青赛冠军。

    阮宵“噗嗤”一声,给看笑了。

    白毛正好离得近,听到声音,目光锐利地扫向旁边休息区,就见一个长相精致的少年坐在那儿,眼睛黑亮亮的,脸上的笑还没来得及收干净。

    白毛先是被那绝色的笑颜迷惑了一瞬,接着便认出那人是阮宵,很快沉了脸色。

    阮宵茫然一瞬,不过歪头一想,神色又恢复平静。

    他们是一个学校的,全校大概没人不认识他,也没人不讨厌他。

    反正他走到哪儿,都招不来好脸色。

    白毛来到出口处,连冰刀套都不戴,直接踩着刀刃走到阮宵面前,一副找茬的模样。

    很快,眼镜和中分也跟着下场。

    “陈墨,怎么回事儿?”眼镜在身后问。

    眼前叫陈墨的男生没应声,他双手环臂,睥睨着阮宵,满脸的傲气和不好惹。

    听到这个名字,阮宵很快就想起了相应的书中情节。

    眼前这位叫陈墨的高中生,家世背景不简单,是大家都不敢摊在桌面上谈论的那种。陈墨再长个两年,就成了痴恋白月光的小狼狗,帮着白月光干过不少针对原主的事,不过在看透白月光的本质后,这位小狼狗牌工具人最终失望离开。

    不过那都是很多年后的事了,到目前为止,原主和陈墨还没发生过交集。

    此刻,还有些稚气未脱的陈墨就站在他面前,不可一世地道:“你笑什么?”

    阮宵没想招惹这位,但有些话,不吐不快:“你刚刚那个阿克塞尔跳,不足周……”

    陈墨的脸色明显阴沉下来。

    阮宵停顿了一下,但还是顶着压力,坚持把话说话:“最后一圈都差了快180度,要是在正式比赛中,会判降组的。”

    陈墨的脸彻底黑了,阮宵连忙补充:“不过这问题不大,很好解决,你速度和高度都很强,只是准备阶段变刃不准确,你想用莫霍克步进入跳跃吧?但不知道你自己有没有注意,衔接左脚时其实换成了乔克塔乌步,如果能将变刃做到位,空转时身体轴线就不会外倾那么严重……”

    面对滔滔不绝的阮宵,陈墨只是一个劲抿着唇,眼瞳黑黝黝地盯着他看,然而眼镜和中分已经忍不住了,突然爆发出大笑声。

    阮宵被迫打断,看了眼陈墨身后的两人,不得不闭上嘴。

    “哈哈哈哈陈墨!别听他瞎扯,他就是个傻子,连双像样的冰鞋都没有,还假装讲得头头是道,你居然听得下去,不会当真了吧?”

    陈墨就跟被刺到一样,恼羞成怒地回头:“我没有!”

    眼镜和中分被吼得有些尴尬,笑意讪讪。

    眼镜接着掉转矛头,对阮宵道:“你在这儿葱头不开花,装什么蒜呢?啊?让你上,你连个1a都跳不起来,还好意思对陈墨的2a指手画脚。”

    阮宵却不卑不亢地反驳道:“我会1a。”

    眼镜跟中分对视一眼,实在忍不住,再次爆发出猖狂的笑声。

    中分按着肚子,笑得要喘不上气:“你到底有没有概念啊,牛皮吹破了好嘛,阿克塞尔跳是万难之首,没个三年功底都不敢说自己能跳,你学过滑冰嘛,脑子都不动一下就说会,你会什么会呀?”

    阮宵轻拧眉,黑水水的眼睛微沉:“我真会……”

    眼镜却不听阮宵争辩,揶揄道:“说真的,你一会儿去楼下幼儿班报个名,从今天开始努力,说不定明年这个时候就能在冰上站稳了。”

    说完,跟中分对视,两人再次笑得一阵乱颤。

    阮宵抿了抿唇,性格再软,被这么肆意嘲笑,也是有脾气的。

    恰在这时,从另一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声音:“你会,怎么不上场?”

    在场的人看去,就见白熙羽一手提着冰鞋,一手攥着刀套,不知在入口处站了多久。

    作者有话要说:

    [1]阿克塞尔跳科普来源于网络。不至于一模一样,但每个网站描述大同小异,以防重复,标注一下。

    第06章 被嘲笑

    白熙羽一出现,眼镜和中分立即收起嬉皮笑脸的态度,仿佛见了领导一样肃然起敬。

    陈墨刚才还是头愤怒的小狮子,现在却一秒变温顺,挠了挠后脑勺,磕磕巴巴:“哥、哥……”

    白熙羽没看他们,走到阮宵对面的沙发上坐下,自顾自弯腰换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