说得正起劲时,一旁窗台上有什么白灿灿的东西忽闪一下。

    阮宵注意到了,偏过脸望去。

    恰在这时,顶着白金发色的脑袋又探了出来,没设防跟教室里的阮宵对上视线,明显一慌,倏地又蹲了下去。

    “欸?”阮宵站起身,双手撑着窗台,朝走廊里看,“陈墨?”

    陈墨平时挺看重面子的一个酷男孩,现在蹲着缩在墙边,抬头看向阮宵时,脸色窘迫得发红。

    “卧槽,哪个陈墨?”秦双琪直接两下子趴到桌上,脑袋挤到阮宵旁边,“不会是申城小太子吧?”

    往窗台下方一看,还真是!

    陈墨被两个人看得面红耳赤,他攥了攥身前的食品袋,往窗台上推,一鼓作气道:“你一周没来了!”

    那语气,有点像控诉,又有点像埋怨,让人感到无厘头。

    “啊?”阮宵怕袋子掉下去,连忙用手臂环住,稀里糊涂道,“啊,对,有点事。”

    秦双琪望了眼食品袋,流氓似的吹了声口哨。

    陈墨抹了把涨红的脸,假装没听见,又问阮宵:“你这周来吗?”

    “来呀。”阮宵一笑,“我今天放学就去,阿野说带我去。”

    刚说完,余光瞥见教室前方一道熟悉身影。

    阮宵顺着望去,就见周牧野正好路过教室门口,靠着门框,歪头朝过道上的陈墨看。他一手懒散地抄兜,神色寡淡,似乎在评估眼前的状况。

    这时,周牧野注意到阮宵的视线,朝他看来,顺势瞄了眼他手中揽着的黄色笑脸食品袋,接着目光上移,最后看了眼阮宵,朝卫生间方向走去了。

    阮宵突然手臂一紧,塑料袋吱呀响了一下。

    周牧野最后投来的视线很轻,但说不上为什么,就是让他觉得十分有压力。

    窗台下,陈墨道:“那我等你。”

    可能是忘了人还能站起来走路这回事,陈墨说完,就猫着腰,半蹲着身地沿墙边溜走了。

    阮宵有些木讷地回到座位上。

    秦双琪就坐在桌角,扒开塑料袋,拿起里面各种小零食挑挑拣拣:“可以啊宝,什么时候跟小太子混这么熟?小太子出了名的难搞,除了白熙羽,我还没见他对谁这么低眉顺眼过。”

    阮宵看着面前的零食,双手撑脸,难得在吃的面前没高兴起来:“也没有很熟。”

    “怎么了?”秦双琪见阮宵这样,捏了捏他招人疼的小脸蛋。

    阮宵垂着视线,陷入思绪,唉声叹气半天,突然道:“你说周牧野会不会怀疑我红杏出墙?”

    “……”

    要不是秦双琪坐得稳,现在能从桌子上摔下去。

    她还算淡定地轻咳两声:“宝。”

    “干嘛?”

    “不是我打击你。”秦双琪说,“首先,红杏出墙,出墙出墙,你得确定自己在墙里面。”

    阮宵:“……”

    秦双琪:“等哪天你跟周牧野结婚了,才算墙内一枝杏,你现在……哎,还不行。”

    阮宵趴到桌上,终于承认:“我好像想得有点多了……”

    “不是有点多。”秦双琪揉了揉他的脑袋,“是很多。”

    “……”

    阮宵不理秦双琪,扭过脸,看向教室角落的位置。

    周牧野出门了,剩一本厚厚的书摊在桌上。

    周牧野好像很爱看书,每次阮宵回头,都能看到他桌上摊着一本书在看,不愧是稳坐年级第一的学霸。

    上次原崎给他送情书,周牧野没说介不介意,所以这次陈墨给他送零食,阮宵吃不准周牧野什么态度。

    不过一想到上次那句“为什么怀着我的孩子还能接受别人的情书”,再把“情书”换成“零食”,好像没差别。

    这……多少有点影响不好。

    阮宵想了想,趁现在还没上课,抓了把零食放口袋里,走向周牧野的位置。

    他准备分点零食给周牧野,表示这袋零食并没有见不得人的意思。

    -

    到了周牧野的课桌旁,阮宵正要放下零食就跑,不经意看到什么,轻轻“咦?”了一声,歪过头看摊在周牧野桌上的那本书。

    那本书厚得像本百科全书,就见书上有文字,也有插图,其中一幅图上画着孕妇。

    阮宵愣了一下,忍不住翻过那本书,看到封面——《孕妇按摩图解宝典》。

    “!!!”

    阮宵脸倏地一下热起来,他看了看左右,别人桌上都是《三年高考五年模拟》,就周牧野桌上放一本孕妇宝典。

    阮宵当然知道周牧野为什么看这类书,连忙扯了两张草稿纸盖在书上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