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养傻愣愣地站在原地,过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放下窗帘。

    她纠结了一会儿,又重新拉开窗帘,没成想,刘稚仍立在原地。

    孟养觉得自己丢脸丢大发了。

    刘稚朝她挥了挥手,不自觉地扬起了嘴角。

    街上年味儿很浓,街道上满是张灯结彩的,挂拉横幅的,放眼下去,一片红火。

    今早头发扎得不怎么好,刘稚一直觉得脑袋上有什么东西揪着。等红绿灯时,刘稚解开头绳,重新理了一遍头发。

    到达附院时刚好八点整。

    老总见老总,两眼泪汪汪。

    一个除夕值班,一个大年初一值班,半斤八两。

    完成了交接事宜,刘稚从包里拿出了一罐秋梨膏。

    孟养不准她直接用勺子挖着吃,只给了她小小一罐,让她泡水喝。

    刘稚打量着这个罐子,托在手心转了一圈,实在没想出来孟养到底是哪里整来的这么小的器皿。

    刘稚又在装小灌的袋子立摸到一把金色小药匙,这么小的勺子刘稚也是第一次见。

    她挖了两勺秋梨膏到咖啡杯里,混着温水化开。

    繁忙的一天从排班开始。

    科室排班、手术排班、安排实习、安排会诊……

    一个上午就这么匆匆忙忙地过去了。

    孟养本来准备中午给刘稚送餐来着,有了早上那遭,没好意思来。

    今天的工作餐确实丰盛,中午食堂就下了饺子。

    刘稚喜欢猪肉芹菜馅的,食堂没有。

    同是过节,各地的习俗大的相同,小的各有特色。

    包饺子也是,首都的和家乡的包法也不一样。刘稚爱吃的那种是像个卷儿一样连接两头。

    想什么来什么。

    刘羿给刘稚打了视频,视频里一家人围坐着,吃的就是刘稚心心念念的那种饺子。

    “姐,我们也吃的饺子。”刘羿沾了点醋,切了镜头展示给刘稚看,“想吃就记得明年早点回家。”

    刘稚搁下筷子,看着手机屏幕。

    “姥姥也在!”刘羿拿着手机拐到了姥姥旁边。

    刘稚遮住了眼睛,片刻后拿开了。

    “姥姥。”刘稚叫了声镜头里的老太太。

    姥姥眼睛看不清,握着手机却不知道该看哪里。

    “姐在这里,姥姥你看这。”刘羿指着屏幕。

    “小稚啊?”姥姥唤了刘稚一声。

    这声熟悉的乡音像一记重锤,敲打在刘稚本就不稳固的心理防线上。

    刘稚的眼泪藏不住了,她又遮住了眼睛。

    “小稚啊,明年一定要回家。”姥姥只能看到一个模糊的影子,她朝刘羿道,“我看不清你姐姐,好放大点吗?”

    “明年,我一定回去。”刘稚哽咽道。

    刘稚拿了入口处的白大褂,匆匆回到了办公室。

    “小稚,你在那边一定要好好吃饭,睡觉也要早点。”姥姥叮嘱道。

    “我每天都好好吃饭好好睡觉。”刘稚说,“我在这边很好。”

    “那就好,那就好。”姥姥点头,“今天有饺子吃吗?”

    “刚吃好,猪肉荠菜馅的。”刘稚眼眶红红的。

    姥姥说话的速度很慢,刘稚没说一句她都要花很长时间去领会。

    “姐,你晚上可以打视频吗?”刘羿凑到镜头前,“我给你看烟花。”

    “晚上我有手术,不知道要做到什么时候。”刘稚说。

    “到时候我给你打吧,如果你有时间最好。”刘羿笑着挠了下脑袋,“其实我还想给你直播年夜饭的。”

    “小稚今天还没休息吗?”姥姥问。

    “今天值班,明天休息。”

    “怎么小年夜还要上班。”姥姥心疼道。

    “明年就不这样了。”刘稚说,“姥姥,我同事打电话了,不知道有什么急事。我先挂了,明天再跟你们视频。”

    “好好好,你忙吧。”姥姥拿着手机,视线任停留再屏幕上,舍不得挂断。