她给自己接了杯热水,心情有些烦躁。

    刘稚捧着杯子站到窗户边,眺望不远处的南景御苑。

    小区每幢楼楼顶都位置都围着一圈装饰灯,就这么望去,挺漂亮的。

    热水凉的很快,刘稚回过神再尝时,杯子里已经成凉白开了。

    小灵通响了,病区出事了。

    刘稚搁下杯子,奔了出去。

    咖啡杯搁在窗台上,从黑夜到日出。

    刘稚又是一夜未眠。

    手术时神经高度紧绷,刘稚感受不到头痛。出手术室不久,她的脑袋就隐隐作痛。

    现在离八点还差一个多小时,刘稚回办公室趴了会儿。

    头痛愈演愈烈,就像有人在撕扯她的的头皮。

    迫不得已,刘稚又吞了一片止痛药。

    将近七八点这块,医院喧闹起来。那声音不像是正常情况下该有的,倒像是有人在闹事。

    刘稚本不想掺和这些,奈何蒋医生来敲门,向她报告情况。

    刘稚去门口探看了一眼,正好看到孟养背着包从一楼大厅走过。

    她今天穿着件黑色的衣服,板着张脸,走路带风。

    蒋医生也瞧见了,她觉得孟医生温婉的气质被冲淡了许多,就这么看着,倒有几分像刘稚。

    护士台那本有两个男人正在吵嚷,保安拼命拉拽着这两个人,奉劝他们冷静下来。

    刘稚的视线一直落在孟养身上。

    孟养经过闹事区域时,目不斜视,提了下包,迅速上楼。

    黑色的背影消失在拐角处,刘稚的眼眸暗淡下去,转身回了办公室。

    快到交班点时,急诊那边又把刘稚叫去盯抢救。这一来一回,再加上交班的时间,刘稚整整工作了三十六小时。

    下班时刘稚算了下,她和孟养已经将近两天没说话了。

    经过这么久的冷静期,刘稚决定从南景御苑搬出去。

    于情于理,她都不该住下去了。

    家里还是那个样子。开门时鞋柜处依旧探出三个小脑袋,从小到大,整整齐齐。

    奶团见了刘稚尤其开心,奔向刘稚时迈出了六亲不认的步伐。

    刘稚给它们喂了羊奶,倒了猫粮。

    毛孩子们吃饭时,她回房间收拾行李。

    柜子拉开,行李箱摊好,刘稚将叠好的衣服一件一件放进去。

    还是那些东西,过来时收拾的很轻松,准备走时却收拾的那么吃力。

    箱子在一点点地装满,刘稚的心却和衣柜一样,正慢慢变空。

    奶团不知道什么时候过来的,此刻正躺在刘稚腿边睡觉。

    刘稚抱起奶团,准备它放到床上。

    蹲久了站起身有点头晕,刘稚走了两步,眼前发黑。她扶着衣柜站了会儿,慢慢缓了过来。

    厨房有冰糖,刘稚蹲身找冰糖时,奶团就躺在她的腿上撒娇。

    它在刘稚腿上滚了圈,差点掉下去。刘稚忙接住它,往怀里揣了揣。

    奶团喵呜了一声,也要尝一口冰糖。

    刘稚抱它,在高脚椅上坐了会儿。

    她的发散在一边,神情有些憔悴。奶团够着身朝刘稚探爪子,刘稚和它击了个掌,露出浅浅的笑容。

    孟养回来时刚好看到了这一幕。

    刘稚刚想开口,孟养就别过脸,不再看她。

    “我要走了。”这句话卡在喉咙里,上下不得。

    “猫我喂过了。”半晌,刘稚才说出这句话。

    孟养自顾自地回了房间,还是不跟她讲话。

    刘稚放下奶团,跟了过去。

    孟养碰的一声,摔上门。

    刚走到房门口,孟养就瞧见了刘稚房间里露出的行李箱。

    她趁着午休急急忙忙回来一趟,就是为了看刘稚到底走没走。

    进门时,刘稚正在揉奶团,阳光穿过她的发隙,静静流淌。这样的刘稚很温柔,孟养很少见到。