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孟养缩在被窝,探出个脑袋。”

    刘稚打开门,奶团乖巧地喵呜了一声,接着就大摇大摆地把梨花和格格引了进来。

    孟养松了口气。

    奶团一点也不客气,直接开始扒刘稚的床。

    梨花和格格不太亲刘稚,只敢缩在孟养打的地铺上。

    “下去。”孟养握着奶团的小短腿,“床上容不下你们仨。”

    “喵呜~”

    “听话,实在不行我把猫窝给挪来。”

    “喵呜~”

    刘稚环着胳膊饶有兴致地看着孟养与猫对话。

    注意到刘稚的视线,孟养忽然一阵尴尬。

    安顿好三个毛孩子,刘稚等着孟养上来再熄灯。

    “快五点了。”孟养看着手机道。

    刘稚低低的应了声,继续往下划。她在看网友对于附院这次医闹事件的讨论。

    傍晚时有位大v发表了一些站在患者视角思考问题的言论。评论区有人曲解了意思,引发了论战。

    刘稚往下看了些,不自觉地蹙起了眉。

    其实孟养碰到的医闹性质很清晰,几乎所有人都在谴责医闹者。但是公众对这件事情的关注已经超出了事情本身。

    更多的人关注的是医患关系和医患矛盾。

    评论区有几个“理中客”表达了对孟养专业能力的怀疑,刘稚下午回复了其中一条。

    “我相信每个医生都希望自己的患者能够尽早康复。孟医生遇到的这件事情,最根本的不是专业能力和医患之间信任程度的问题,而是对方将医闹当作取得不正当利益的手段。这种行为就是□□裸的讹诈。”

    这条回复很快就成了高赞评论。

    “理中客”连发好几条回复,说刘稚是个杠精,是医院派来捂嘴的水军。

    刘稚懒得跟他死缠烂打,直接拉黑举报一条路。

    孟养不好偷窥刘稚的屏幕,她缩在被窝里,看着刘稚的侧颜。

    她一直觉得刘稚很好看,五官和气质都是照着她梦寐以求的塑造的,就连那颗小小的痣都长在了她的审美点上。

    刘稚浏览起相关推送就容易忘记时间,等她反应过来,一个小时都快过去了。

    “睡不着了,要不起来等日出吧。”孟养说。

    “好。”刘稚应了下来。

    当住院总的这段日子里,刘稚不止一次独自看日出。

    日出是个很奇妙的时刻。阳光刺破暗夜,天空从微亮变成敞亮的过程是很震撼的。再多的疲倦和懊丧都能被黎明荡涤干净。

    某种意义上,日出象征着希望,象征着新生。

    刘稚的房间朝阳,窗户开的很阔。

    孟养和刘稚并肩坐着,刘稚腿上窝着奶团,孟养怀里窝着格格,手边坐着梨花。

    出了被窝有些冷,孟养就着地上的被子,和刘稚一起裹着。

    她怕刘稚压倒伤口,特地把胳膊放在床沿。

    这样刘稚未受伤的地方可以枕在她的胳膊上,受伤的地方隔着空,不会被压痛,坐着也更舒服些。

    距离日出还有一会儿,孟养往刘稚身边贴了些,刘稚没有后缩。

    “刘稚,我还能再问一遍,上次问过的问题吗?”

    “我为什么要帮你挡棍?”

    “嗯。”

    刘稚又不说话了。

    “你是闷油瓶吗?”孟养喃喃道,“闷到人神共愤那种闷。”

    “我吗?”刘稚偏首,看着孟养

    “刘闷油瓶。”孟养对上她的视线。

    “日出是个很庄严肃穆的时刻。”孟养认真道,“我问你几个问题,当着旭日的面,一定要如实回答。”

    不知怎么,刘稚心跳加速,变的紧张起来。

    “我问了?”

    “你问。”再怎么紧张,刘稚的声音还是一如既往的沉稳。”

    “高中时,你知道我喜欢你吗?”孟养补充道,“虽然我那时候表达的很含蓄,但是我觉得你能猜出来。”

    “我知道。”刘稚垂眸。