何矜被抱得有些窒息,只能十分尴尬地提醒着:“你呜个鬼,光天化日的丢不丢人?”

    原本自发来庆贺谢幸安出狱,结果目睹他当街撒娇的百姓们:“……”

    他们什么都没看见。

    这年纪轻轻的少年夫妻,本该如胶似漆,猝不及防小别了一场,激动了些也是可以理解。

    “谢大人,恭喜了。”

    “谢大人,回府时可要记得跨火盆,除去身上的晦气!”

    “谢大人,经此一事,日后定能仕途顺利。”

    “……”

    “多谢诸位,在下铭感五内。”谢幸安携着何矜,一一给热心的父老乡亲见礼。

    然谢幸安的本性向来都是,在外头勉强算得上人模狗样,但只要有了任何遮挡,哪怕只是进个车厢,瞬间就褪去了人模,只剩下狗样儿。

    “闻什么?闻什么呢你啊?”何矜抬手扒拉了一把谢幸安的头,娇嗔道,“别用你的鼻子贴我的脸。”

    “不是啊娘子。”谢幸安懒懒坐着,还是比何矜高出整整一个脑袋,便干脆把下巴卡在她的头顶上,又使劲嗅了嗅,“你身上真的好香。”

    “唔,是吧?我特意为你涂的香膏哦。”何矜扭了扭腰,舔唇道,“你喜欢吗?”

    “香膏?全身?小阿矜,你竟为了庆贺我出狱……做到如此吗?”谢幸安心里一惊喜,咧着薄唇,这下子更加爱不释手了,“娘子,你好热情啊!”

    “走开,走开啦你,这还是在车上,你别乱摸!我真生气了谢幸安,回房再玩!”何矜虽还是被强制箍住坐在他的大腿上,但已经奋力用手抵住谢幸安的胸膛,撇嘴道,“你不是最不喜香料味儿嘛?”

    “此一时彼一时嘛,只要是你身上的味儿,我都喜欢。”

    何矜不信邪,试探道:“哪怕我在臭豆腐水里泡过,你也喜欢?”

    “啊对,哪怕你在臭……”谢幸安原本不假思索地点头,突然像又回过味儿来,“什么臭豆腐水?粗俗!那我就给你仔细洗干净了,再喜欢。”

    “娘子,你可知分开的这些天,为夫在诏狱里都在干什么?”谢幸安尤其坚信“小别胜新婚”,土味情话张口就来,“当然是,想你、想你,还有想你。”

    何矜:“……”

    口区。

    大可不必。

    她笑眯眯地接话:“那你想不想听实话,我都在干什么?”

    谢幸安疯狂点头,活像一条卖力讨要骨头的傻狗。

    “嗯……那你就听我跟你掰扯掰扯。”何矜数着手指头认真说,“在侯府吃喝玩乐,还有听琴看戏,溜出府去玩,还去风韵斋弄来了一堆美男图。”

    “美男图?”谢幸安心里一咯噔,“什么美男图?”

    何矜理直气壮,故作镇定:“就……就你想的那样呗。”

    谢幸安脸色阴沉,当即一下子拽紧她的手腕子,宛如霸道总裁附身般:“下车,回房!”

    “干什么?喂喂喂,你腿长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啊。干什么你?撒开!”

    谢幸安吭哧地转过身,单手拦腰把何矜给抱起,另一只手则扣住她的下颌,嘴角上翘,透露出半分凉薄、半分讥诮,还有九十九分具有压倒性优势的骄傲,邪魅着冷冷一笑:“干什么?当然是让你回房去看活的、春.宫、美男图。”

    “让我见识见识,娘子是不是还能这么热情。深闺寂寞难耐,只能看美男图,那怎么够?”

    “不,不不不,我嘴贱,刚刚全都说着玩的,没有美男图,谢幸安,我啥也没看。”

    “嗯,我知道,要是你没整日忙前忙后地出力,我也没那么快被放出来。”谢幸安说着便笑得猖狂又邪恶,“这下……我更想让你看了!”

    何矜:“……救,救命!”

    蓉娘考虑再三,还是决定求见何矜一面。

    作者有话说:

    每日一说,女婿真的好骚啊好骚~

    是谁让他这么能骚的?

    哦,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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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完-

    第一七五章 (二更)

    ◎“娘子,别哭,再给我一次机会!”◎

    “娘子,多日不见,你果然还真的是一如既往地又香又软。”谢幸安边亲,边赤着身子嗅何矜,把她贴过来,捏了又捏,往自己的怀里带,然后蹙眉道,“就是我总闻着,好像有哪里不对劲的地方。”

    “等会儿,让我再仔细闻闻,好像……”

    何矜:“……”

    废话,你个笨蛋,香膏味掺上臭豆腐味儿、还有辣酱味儿和一点酒味儿,当然怎么闻都不对劲!

    但谁让她是他娘子呢?

    只要她生气得足够快,谢幸安就反应不过来,那错的便成了他。

    何矜伸手就轻拍了下谢幸安的后脑勺,扭过脸来瞪着他,冷冷不悦道:“你属狗的?老是闻个什么闻?我专为你涂个香膏、热情一些,怪我咯?”